手機(jī)。
我切菜的刀沒停，但眼睛往客廳瞟了一眼。
他盯著手機(jī)屏幕，嘴角往上翹著。
笑得很開心的樣子。
我把刀放下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晚飯他吃了兩碗米飯，心情看起來不錯。
我問他："牌打得怎么樣？"
他說："還行，贏了幾十塊。"
我說："哦。"
他夾了口菜，突然說："對了，這個周六我可能得出去一趟。"
我說："去哪兒？"
他說："老趙**過壽，我得去隨個份子。"
我說："隨多少？"
他猶豫了一下："也沒多少，三五百塊的事。"
我說："哦，那你去吧。"
他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沒再說話。
我低頭扒飯。
老趙**過壽。
那微信上說的"宴席"，是給老趙**辦的？
那轉(zhuǎn)賬截圖又是怎么回事？
定金？
給老人過壽需要什么定金？
我沒有追問。
吃完飯我刷碗，他去客廳看電視。
一切如常。
只不過洗碗的時候，我把水龍頭開得比平時大了一些。
水聲很響，蓋住了客廳里電視的聲音。
也蓋住了我自己的心跳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三點(diǎn)起來出攤。
孫建國照常打呼嚕打到日上三竿。
我在菜市場忙活的時候，張嬸湊過來。
她一邊炸油條一邊跟我聊天，這是每天的慣例。
"桂芳啊，你家建國最近氣色不錯嘛。"
我笑笑："他哪天氣色不好過？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。"
張嬸嘿嘿笑了兩聲："那倒是。你說你們老兩口也怪了，你天天起早貪黑的，他倒好，享清福。"
我說："享就享唄，我也管不了。"
張嬸湊近了壓低聲音："不過話說回來，你家建國雖然懶了點(diǎn)，但起碼本分。不像隔壁那個老周，在外面亂七八糟的。你看老周媳婦那臉色，天天跟誰欠她二百萬似的。"
我手里包子沒停，說："各家有各家的事。"
張嬸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"可不是嘛。建國再怎么說，老實(shí)，不在外面亂來。這年頭，有個老實(shí)男人就知足吧。"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八點(diǎn)半的時候，來了個中年男人買包子。
穿得挺板正，襯衫扎在褲子里，手里拎著個公文包。
買了三籠**，結(jié)賬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。
"老板娘，你是不是姓李？"
我愣了一下："是啊，怎么了？"
他笑笑："沒事，認(rèn)錯人了。"
付了錢就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覺得有點(diǎn)奇怪。
但生意忙起來，也就把這事忘了。
收攤回家，孫建國又出門了。
我一個人在家，坐了一會兒。
然后站起來，走進(jìn)了臥室。
他的衣柜，平時我也會整理。
洗衣服、疊衣服，這些活兒都是我干。
我翻了翻他最近換下來的外套口袋。
一個口袋是空的。
另一個口袋里有張揉皺的紙。
我展開來看。
是一張收據(jù)。
某某酒店，預(yù)訂宴席，十八桌。
日期是這個周六。
預(yù)付定金五千元。
收據(jù)上的***寫著：孫建國。
十八桌。
十八桌是什么概念？
最起碼一百五十個人。
一百五十個人的宴席，定金五千。
總花費(fèi)得多少？
我把收據(jù)原樣揉回去，塞回口袋。
坐在床沿上，盯著地板看了很久。
老趙**過壽，隨個三五百的份子。
他是這么跟我說的。
那這張五千塊的定金收據(jù)是怎么回事？
是他給老趙**辦的壽宴？
孫建國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？
給自己親媽過生日都只買個蛋糕，什么時候舍得花這種錢了？
那天晚上，我沒睡好。
翻來覆去地想，想不通。
第三天早上出攤的時候，我的腦子還在轉(zhuǎn)這件事。
蒸包子的時候差點(diǎn)放錯了餡，把蘿卜絲餡包到了**的皮子里。
張嬸看出我心不在焉的，問我："怎么了？昨晚沒睡好？"
我說："沒事，有點(diǎn)上火。"
她也沒再問。
中午收了攤，我沒有直接回家。
我去了一趟鎮(zhèn)上的銀行。
我有一張存折，是我自己的。
這些年擺攤攢的錢，大部分都在這張存折上。
但我今天不是來查自己的存折。
我去了柜臺，跟工作人員說我想查一下我老公的賬戶最近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。
工作人員說："這個查不了，不是本人不能查。"
我說："我是他老婆。"
她說："那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