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。"
"你現(xiàn)在還沒工作，萬一以后再找對象，人家看見這些……"
他沒說完，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白了。
那些曾經(jīng)屬于愛情的記錄，如今成了他拿捏我的**。
"我知道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手指按在屏幕上，一張張劃過那些舊照片。
每一張都是我以為會珍藏一輩子的瞬間。
全部刪除。
確認(rèn)。

刪完照片的第二天，我收到了韓盈盈的消息。
是一段語音。
我點開，手機(jī)里傳來她故意放柔的聲音，還夾著陸景深含混不清的說話聲。
"蘇姐姐，你聽聽，景深哥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多開心。"
"他說你在家跟塊木頭似的，說什么都不搭理。"
"你說你一個快三十的女人了，怎么連個男人都留不住呢？"
語音最后還加了一句："我是替你不值。你早點放手，大家都體面。"
我沒有回復(fù)，把整段對話截了圖，連同語音文件一起轉(zhuǎn)發(fā)給陸景深。
只打了一行字。
"管好你的人。再有下次，之前說的條件全部作廢。"
消息發(fā)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但第二天，韓盈盈的朋友圈突然安靜了。
那些秀恩愛的合照一夜之間全**干凈，連帶著她天天曬的下午茶、鮮花、包包，統(tǒng)統(tǒng)消失。
陸景深出手了。
但這個安靜只維持了三天。
第三天傍晚，我在出租屋里熱了一碗粥，準(zhǔn)備湊合一頓。
門被敲響了。
很急，很重，像在砸。
我打開門，韓盈盈站在門口，臉漲得通紅。
"蘇念晴！你是不是去告狀了？"
"景深哥從來沒這么兇過我！都怪你！"
她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揚起手就朝我臉上甩過來。
我側(cè)了一下頭，沒完全躲開，指甲劃過我的臉頰，**辣地疼。
"啪。"
我回了她一巴掌。
干脆利落。
她退了一步，捂著臉，瞪大了眼。
"你敢打我？你一個被離了婚的女人，你憑什么打我？"
"憑你先動的手。"
"你！"她尖叫起來，"我懷著孕你知不知道？你打我萬一出了事，你賠得起嗎？"
"懷著孕你還跑來**？"
她被噎住了。
"你等著。"她掏出手機(jī)，手指哆嗦著按了個號碼，"景深哥你快來，蘇念晴打我！她還想動我肚子里的孩子！"
掛了電話，她沖我冷笑。
"你完了，蘇念晴。你徹底完了。"

二十分鐘后，陸景深到了。
他一進(jìn)門先看韓盈盈的臉，紅了一片，眉頭立刻皺到了一起。
"怎么回事？"
"她打我！"韓盈盈撲進(jìn)他懷里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"我就是來跟她好好說幾句話，她上來就動手！景深哥，我臉都腫了……"
陸景深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詢問，只有指責(zé)。
"蘇念晴，不管怎么說，她懷著孩子。你下得去手？"
"她先動的手，你問她自己。"
"我不管誰先動的手。她是孕婦，你是成年人，你就不能讓著點？"
我站在原地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在我面前永遠(yuǎn)只有一套標(biāo)準(zhǔn)。
他的標(biāo)準(zhǔn)。
"念晴。"
他突然放緩了語氣，像是在努力讓自己溫和一些。
"咱們好聚好散，行不行？"
"這幾天我想了想，存款給你多分一成。你先找個工作穩(wěn)定下來，以后有什么難處，我能幫的還是會幫。"
"畢竟，我們認(rèn)識十幾年了。"
我突然有一瞬間心軟了。
十幾年。從孤兒院里兩個什么都沒有的孩子，到現(xiàn)在。
我?guī)缀跻詾樗€有救。
可下一秒，韓盈盈從他身后探出頭來，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"景深哥，我肚子有點不舒服……"
他的注意力立刻轉(zhuǎn)到她身上，彎腰摸她的肚子。
"要不要去醫(yī)院？"
"別亂動，我扶你坐下。"
韓盈盈靠在他肩上，從他肩膀后面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面什么情緒都有。
得意、挑釁、和一絲還沒來得及藏好的嘲弄。
我收回了所有心軟。
"多一成不夠。"
"你再想想。"我說。

三天后，陸景深沒再打電話來談條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