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太古里了？誰帶你去的？"
"林蔓。"
張小清的表情復雜起來。
她張了張嘴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："你小心點。"
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床位。
我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但我也知道，她不會幫我。
這個學校里，沒有人會幫一個窮人對抗林蔓。
我把新裙子掛進衣柜，拿出課本繼續(xù)看書。
今天的專業(yè)課講的是市場分析。
這門課我期中考了全班第一。
但林蔓不知道。
在她眼里，我只是一個窮得需要她施舍的螻蟻。
她不需要知道我別的任何事。
接下來兩周，林蔓的改造計劃全面鋪開。
每隔兩天就有一場安排。
今天是下午茶，明天是美甲店，后天是高級餐廳。
我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每次收到禮物都做出驚喜的表情，每次進高檔場所都做出局促的樣子，每次林蔓說"這些以后都是你的"，我都用力點頭。
她們以為我已經(jīng)開始上癮了。
實際上，我在那些場合里做的唯一一件事，是觀察。
觀察誰來這些場所。觀察林蔓跟誰打招呼。觀察那些穿著考究的中年人名片上印著什么。
周四晚上，林蔓帶我去了一個私人紅酒會。
她的目的是讓我見識"上流社會"有多迷人。
我的目的是別的。
"沈念，來，給你介紹一下。"林蔓攬著我的肩膀，把我推到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面前，"這是劉叔，我爸的朋友。"
那男人上下打量我一眼，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輕蔑。
"蔓蔓，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大山里來的？倒是長得不錯。"
林蔓捏了捏我的手臂，像展示一件商品。
"對吧？我撿來的寶貝。原來穿得跟叫花子一樣，你看現(xiàn)在，收拾收拾還能看。"
那男人哈哈笑起來。
我臉上掛著羞澀的微笑，心里記下了他的名字。
劉志明。林國棟的合作伙伴。名片上印著的是江城利達地產(chǎn)總經(jīng)理。
他們不會知道，我用了兩天時間在學校圖書館翻完了江城商會過去三年的公開資料。
利達地產(chǎn)是商會理事單位。排名**。
酒會快結束的時候，我去洗手間。
路過一間半開著門的小會客室時，里面?zhèn)鞒鲆粋€女人的聲音。
"林氏今年的報表不好看，國棟壓力很大。"
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回應："壓力大是他活該。他去年那個項目搞得太冒進了，現(xiàn)在整個盤子都縮不回來。"
我放慢了腳步。
"方總那邊有意思嗎？"
"方如意？她從來不摻和這種事。不過如果林氏真的撐不住，她倒是可能出手接。"
方如意。
這個名字我記住了。
回去之后我查了這個人。
江城商會唯一一位女性常務理事。方銳集團創(chuàng)始人。連續(xù)五年上榜本省女企業(yè)家前三。
我把她的名字寫在筆記本最后一頁。
圈了起來。
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已經(jīng)很晚了。
我衣柜里多了三件新衣服、一雙高跟鞋、一個名牌包。
全是林蔓今晚隨手塞給我的。
張小清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我。
她沒有開口，但我知道她沒睡著。
第二天上課，林蔓的另一個跟班陳珂坐到了我旁邊。
她和顧瑤不一樣。顧瑤說話刻薄，陳珂話少，大部分時候只是跟在后面。
"沈念。"她低聲叫我。
我轉頭看她。
她手指絞著書包帶子，猶豫了一下："昨晚的酒會，你覺得好玩嗎？"
"挺好的。"我說。
"那就好。"她把目光移開了，似乎還想說什么，最終沒開口。
這個人不像其他人那樣享受折磨別人。
但她也不會出手幫我。
這世上最多的就是這種人。
看見惡，不參與，也不阻止。
我記住了她的猶豫。
也許將來用得上。
月底的一次公選課上，老師安排了一個小組作業(yè)。課題是分析一家本地企業(yè)的經(jīng)營策略。
林蔓點名讓我和她一組。
"沈念，你不是學習好嗎？正好，我們組的報告你來寫。"
我點頭。
用了整整一周的課余時間，把報告寫得極為詳盡。數(shù)據(jù)翔實，分析精準，連老師都在課堂上夸了一句"這個組的報告是我?guī)н@門課以來寫得最好的"。
然后林蔓站了起來。
"謝謝老師。這份報告主要是我和顧瑤負責的，沈念幫我們整理了一些數(shù)據(jù)。"
老師看向我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