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，穿了一身黑色西裝。
我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。但穿在他身上，剪裁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服帖。
他站在我工作室門口的樣子，讓路過的幾個阿姨都回頭看了好幾眼。
「行了。走吧?！刮野研∈痔岚嗌?，出了門。
「你今天很好看?！顾f。
我沒搭腔。心里那根弦繃得太緊了。
出了門才發(fā)現(xiàn)，門口停著一輛出租車。
他打的來的。
好吧。
意料之中。
到了湖景一號酒店的時候，門口停了一溜的豪車。我認(rèn)得出來的品牌只有兩三個，剩下的連標(biāo)都沒見過。
我從出租車上下來，旁邊的一輛保時捷車門剛好打開。下來的女人穿著一身緊貼身材的禮服，掃了一眼我們，看了看出租車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沒說什么，但那個微妙的表情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大堂金碧輝煌。到處都是鮮花，巨大的水晶燈懸在正中央。
簽到臺前排著隊。我寫上名字，禮金我準(zhǔn)備了兩千塊，是我一整周的利潤。
工作人員翻開紅包的時候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在一堆五位數(shù)的紅包里，我那兩千塊特別顯眼。
姜甜悄悄從旁邊冒出來，拉了拉我的手。
「我也來了。一個人讓你去我不放心。」
她壓低聲音：「剛才門口那幾個女的，你看到了吧？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?！?br>我拍了拍她的手：「沒事。待兩小時就走?！?br>宴會廳比我想象的還大。二十多桌，每桌都鋪著雪白的桌布，正中央是一個三層的翻糖婚禮蛋糕，做得極其精致。
這個蛋糕。
是我的同行做的。
用的是那種工業(yè)化的翻糖方子，好看但不好吃。
我盯著看了幾秒，陸衍舟在我旁邊坐下。
「怎么了？」
「沒什么。那個蛋糕外面好看，但是翻糖太厚了，口感會發(fā)膩?！?br>他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，笑了一聲：「你這是職業(yè)病?！?br>「我就是見不得糟蹋東西。」
話音沒落，錢韻婷從人群里走過來了。
她今天穿著一條魚尾婚紗，身后拖著長長的裙擺。妝容精致得像一幅畫。不得不承認(rèn)，她確實漂亮。
身后跟著三個伴娘，全是面生的姑娘，穿著統(tǒng)一的粉色禮服。
「蘇念來了啊?！瑰X韻婷的聲音甜得發(fā)膩，「哎呀，你這條裙子真素雅。手工做的嗎？領(lǐng)口的花邊很有心思呢?！?br>素雅。
手工。
每一個詞都是在提醒在場所有人，我穿的東西不是買的，是自己湊合的。
姜甜的手指在桌布底下攥緊了。
我笑了笑：「恭喜?；榧喓芷痢！?br>錢韻婷的目光落到陸衍舟身上，停留了大概兩秒。
「這位就是你老公？上次明瀚聚會的時候聽說了。陸先生對吧？今天穿得蠻精神的嘛?！?br>她身后一個伴娘湊過來，小聲但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：「韻婷，這就是那個沒工作的？長得倒還行?！?br>錢韻婷假裝拍了她一下：「別亂說。人家那叫自由職業(yè)?！?br>幾個人笑成一團(tuán)。
陸衍舟坐在椅子上，姿態(tài)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。
他甚至朝錢韻婷點了點頭：「新娘好?；槎Y辦得挺隆重的?！?br>「那是，光場地費就快七位數(shù)了。」錢韻婷隨口一提，像是在說一個不值一提的數(shù)字。
七位數(shù)。
百萬級別的場地。
我的工作室一年流水加起來都不到這個數(shù)。
錢韻婷走了之后，姜甜氣得臉都紅了。
「她什么意思？故意的吧？當(dāng)著你面說場地費？她是不是腦子有毛?。俊?br>我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。
「別生氣。來都來了，吃完就走?！?br>陸衍舟沒說話。他拿起桌上的菜單看了看，然后抬頭環(huán)顧了一圈宴會廳。
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天花板的水晶燈上停了一下。然后是角落的消防通道標(biāo)識。再然后是舞臺兩側(cè)的音響設(shè)備。
像是在檢閱。
「你看什么呢？」
「沒什么。」他把菜單放下，「在想這個廳的隔音做得不太好?！?br>什么人參加婚禮會關(guān)注隔音效果？
我沒來得及深想，婚禮儀式就開始了。
司儀站在臺上，聲音熱情得過了頭。
「今天是我們趙明瀚先生和錢韻婷小姐喜結(jié)連理的大好日子！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，歡迎新郎和新娘入場！」
音樂響起。
趙明瀚從右側(cè)入場，錢韻婷挽著她父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