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門，冷風(fēng)從門縫里鉆進(jìn)來，吹得指尖發(fā)僵。
我還是按下截屏。
21:06，保存成功。
“**發(fā)錯群了。”
我說。
沈嶼臉色沉下去：“家里人在群里說幾句話，你也要截圖？”
我抬眼看他：“撤回的語音，不叫說幾句話。”
許曼寧站在他身后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。
她盯著我的手機(jī)，臉上的委屈終于撐不住了，露出一點慌。
沈母從前臺方向快步走來，旗袍下擺被她帶得一晃一晃，聲音尖得讓等電梯的人都回頭：“林晚，你把手機(jī)放下！”
我沒動，順手開了錄屏。
紅點從00:01往前跳。
沈母看見屏幕，臉色一下變了。
她壓低聲音，說那是家族群，不是讓我拿給外人看的。
我看著她：“那就把原話再說一遍。”
她不說話了。
沈嶼往前一步，擋住旁人的視線，語氣壓得很低：“林晚，別再擴(kuò)大了?！?br>我沒有接，只把手機(jī)橫到他面前。
群里又跳出一條消息，沈嘉說他沒聽錯，二姑也在群里。
下一秒，沈家姑姑發(fā)了個4秒語音。
我還沒點開，那條語音就被撤回。
群里連續(xù)出現(xiàn)兩行灰字。
沈母撤回了一條消息。
沈姑姑撤回了一條消息。
我又截了一張。
21:07。
沈嶼的下頜線繃得更緊，許曼寧輕聲勸我，說阿姨只是怕我沖動，大家才商量怎么勸。
我問她，勸我為什么需要撤回。
她咬住唇，沒再往下說。
沈母終于忍不住，指著我說我就是想訛沈家，房子、車、公司摸不到，才抓著幾張單子鬧。
我把蓋章文件袋往臂彎里夾緊，硬硬的邊角硌著腰側(cè)。
她說到“幾張單子”時，目光掃過我的包，那一眼太快，卻沒逃過我。
群里又震了一下。
沈嘉發(fā)：哥，奶奶也在問，什么共同賬戶？
嫂子的錢不是也在里面嗎？
這條消息剛冒出來，沈母一把拿過沈嶼的手機(jī)，低頭飛快打字。
我看見她發(fā)出去一句：都閉嘴，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往外說。
沈嘉回了個問號。
沈母又發(fā)：林晚手里那張水單不能算數(shù)，阿嶼已經(jīng)在處理。
共同賬戶也先別提，等回家再說。
我抬手截屏。
21:09。
她反應(yīng)過來，立刻撤回，可那一秒夠了。
沈母抬頭看我，眼底終于不是惱怒，是怕。
她說我故意等她發(fā)。
我點頭。
她也可以不發(fā)。
沈嶼把手機(jī)從她手里抽回來，低聲讓她別再說。
我看著他：“現(xiàn)在知道攔了？”
他盯著我，眼神沉得像鐵，說這些群消息證明不了什么。
我點開錄屏保存頁，視頻時長2分14秒，畫面里有撤回提示，有沈嘉復(fù)述，也有沈母那句“共同賬戶也先別提”。
我說它至少證明，你們知道水單有問題，也知道共同賬戶不能讓我現(xiàn)在查。
許曼寧忽然開口，說共同賬戶跟她沒關(guān)系。
我看向她，她的手攥著針織裙邊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我還沒問，她就先撇清，反倒把自己推到燈下。
沈母立刻護(hù)她，說曼寧是外人，別往她身上潑臟水。
刷副卡時不是外人，出事時就成外人，這句話我沒說出口，只把手機(jī)握得更緊。
沈母急了，脫口而出：“錢是阿嶼掙的，放在共同賬戶也還是沈家的錢！”
大堂靜了一下。
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