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**妹的美容院，是拿我的陪嫁開的。你舅舅的窟窿，是拿我的陪嫁填的。你知不知道？"
他不說話。
"你是清醒的時候轉(zhuǎn)的，還是喝了那碗湯迷迷糊糊的時候轉(zhuǎn)的？"
他猛地抬頭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什么意思。"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根立不穩(wěn)的木樁，身體在輕微地晃。
嘴唇翕動了幾次，一個字都沒有出來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門口傳來了開鎖的聲音。
鑰匙轉(zhuǎn)動，鎖芯咔嗒一響，門被推開了。
錢素珍站在門口，手里提著一袋東西，圍巾還沒解。
她說走一天一夜，結(jié)果不到四個小時就回來了。
她的眼睛先看了陸衍舟，再看了我，最后落在茶幾上那張***上。
"怎么了這是？"
她的語氣不慌不忙，甚至還帶著一點笑。
但她進(jìn)門的速度出賣了她。
她幾乎是小跑著進(jìn)來的。
接了陸衍舟那個電話之后，她根本沒去什么鄉(xiāng)下老宅，她一直就在附近等著。
"媽，您回來得正好。"
我看著她，聲音很平。
"我正想問您幾個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她把東西往玄關(guān)一擱，走進(jìn)來，在沙發(fā)扶手上坐下來，姿態(tài)很從容，像是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好了應(yīng)對一切。
"若安啊，你跟衍舟是不是拌嘴了？小兩口吵架很正常嘛，媽給你們調(diào)解調(diào)解。"
"不需要調(diào)解。"
我指了指茶幾上的卡。
"這張卡里的錢，是誰轉(zhuǎn)走的？"
錢素珍的目光落在卡上，停了兩秒，然后抬起頭，沖我笑了笑。
"什么錢？家里的錢不都是一家人一起花的嗎？你嫁進(jìn)來了，就是陸家的人，陸家的事就是你的事，你的錢也是陸家的錢，有什么好分的？"
"四十萬。我爸媽省吃儉用攢了十幾年給我的陪嫁?，F(xiàn)在只剩三萬一。媽，您覺得這叫一家人一起花？"
她的笑容淡了一點，但還掛著。
"若安，你這話說得就不好聽了。雅琴開店需要周轉(zhuǎn)，國良那邊遇到點困難，都是急用，又不是不還，你這么斤斤計較——"
"什么時候還？怎么還？誰跟我打過招呼？"
"打什么招呼？衍舟就是你老公，他同意了不就行了？"
"他同意的時候，是清醒的嗎？"
這句話一出來，錢素珍的臉變了。
笑容徹底消失了，眼睛瞇起來，看我的方式一下就不一樣了。
不是看兒媳婦。
是看一個威脅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他每天晚上喝完您燉的那碗湯，連我站在面前都認(rèn)不出來，您覺得他那時候簽的字、按的確認(rèn)鍵、點的轉(zhuǎn)賬密碼，算清醒嗎？"
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。
錢素珍緩緩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她比我矮半個頭，但這一刻，她的氣勢壓過來，像一面墻。
"沈若安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，衍舟喝的就是普通的養(yǎng)胃湯，祖?zhèn)鞯姆阶?，他從小喝到大，我做婆婆的關(guān)心自己兒子的身體，有什么問題？"
"那碗湯里加了超量的酸棗仁和遠(yuǎn)志，長期服用會導(dǎo)致嗜睡和短時記憶缺失。"
她的眼睛閃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，很快就恢復(fù)了原樣。
"你懂什么中醫(yī)？別在這里危言聳聽，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，我給自己兒子喝的東西，還需要你來指手畫腳？"
"那您敢不敢把那碗湯拿去做一個成分檢測？"
"你瘋了吧？！"
她的聲音尖了起來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"衍舟！你就看著你媳婦這么侮辱**？你倒是說句話??！"
陸衍舟站在一旁，低著頭，一句話都不說。
錢素珍一把拽過他的胳膊。
"你跟她說清楚！那湯就是普通的養(yǎng)胃湯！我是**！我能害你嗎！"
陸衍舟抬起頭，看了看**，又看了看我。
他的嘴張開了。
"若安……"
"你閉嘴。"錢素珍厲聲打斷了他，眼底全是兇光。"你不許說！"
他立刻閉上了嘴。
就這一個動作，什么都不用再說了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他選擇了閉嘴。
我看著這對母子，一個兇，一個慫，一個遮天，一個縮頭。
三年了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打開了手機(jī)銀行的交易明細(xì)截圖，翻到那筆十五萬的轉(zhuǎn)賬記錄，屏幕朝向錢素珍。
"這筆十五萬，三月十二號轉(zhuǎn)出，收款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