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。
她在城南開美容院，剛起步，哪來的錢買這些？
"嫂子。"
陸雅琴走過來，在我對面坐下，拿了一根筷子敲著碗邊。
"我聽我媽說你最近老往她房間跑？"
我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"找東西而已。"
"找什么東西非得去我媽房間找啊？"她歪著頭看我，笑嘻嘻的，語氣卻帶著試探。"嫂子，我媽年紀大了，有些東西放著不想讓人動，你就別翻了。"
"雅琴。"
錢素珍從廚房端了盤菜出來，瞪了女兒一眼。
"吃飯呢，說這些干什么。"
陸雅琴聳了聳肩，沒再說。
但她看我的那一眼，分明是在警告。
飯后，陸雅琴和錢素珍在主臥聊了很久，門關(guān)著，我聽不清說什么，只偶爾飄出幾個字——"這個月""不夠""再想想辦法"。
我回臥室躺下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唐曉棠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查到了，你發(fā)我的那幾個收款賬戶，有一個戶名叫陸雅琴，還有一個叫錢國良，最后一個是個公司賬戶，注冊名叫琴韻美容養(yǎng)生館，法人代表陸雅琴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陸雅琴。
錢國良，那是婆婆的親弟弟，住在鄉(xiāng)下，一年也見不了兩次面。
我的四十萬陪嫁，一分不差地流進了她們口袋里。
美容院的啟動資金，婆婆弟弟的窟窿，全是我的錢在填。
而陸衍舟，每天晚上喝一碗被動過手腳的湯，迷迷糊糊地簽字、轉(zhuǎn)賬、點確認，第二天什么都不記得。
他不是媽寶。
他是工具。
我把手機扣在床上，閉上眼，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個家里，我被當成了提款機。
而我的丈夫，被他親媽養(yǎng)成了一臺不會說不的取款密碼。
第七章 偷梁換骨湯
我等了三天，等來了一個機會。
周一早上，婆婆接到她弟弟錢國良的電話，說鄉(xiāng)下老宅要修房頂，催她回去看看，順便帶點錢。
"我今天過去，晚上可能趕不回來了。"
她在客廳換鞋，扭頭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"若安，衍舟的湯……"
"我知道，媽，九點準時給他喝，您放心。"
"這回我提前把湯燉好了，在灶上那個砂鍋里，你到時候盛出來，用那只青花碗，別用別的碗。溫度你自己把握一下，別太燙也別太涼。"
她又叮囑了三遍，才出了門。
我在窗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區(qū)拐角，立刻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。
砂鍋就在灶上，蓋子蓋得嚴嚴實實。
我揭開蓋子，那股熟悉的藥味飄出來，澀澀的，帶著一絲不正常的甘苦。
我沒有猶豫。
早上出門買菜的時候，我特意買了排骨和玉米，按照正常的煲湯方法，燉了一鍋清清爽爽的排骨玉米湯。
我把那只青花碗洗干凈，盛了大半碗排骨湯進去，溫度調(diào)到跟婆婆平時端來的湯差不多。
砂鍋里婆婆燉好的湯，我沒倒，原封不動留在灶上。
我要看看，陸衍舟喝了普通的湯，會是什么反應(yīng)。
然后我從首飾盒里拿出手機，調(diào)了一個鬧鐘，八點五十五分。
把手機放好，坐在客廳里，等。
電視開著，演什么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我滿腦子都在想，如果他喝了普通的湯跟平時一樣沉沉睡去，那就說明是我多心了。
可如果他發(fā)現(xiàn)湯不對。
那就說明，他一直都知道。
第八章 碗湯的恐懼
鬧鐘響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在廚房站了五分鐘。
排骨玉米湯盛在青花碗里，冒著薄薄的熱氣，顏色是清亮的金**，跟婆婆那碗渾濁泛灰的藥湯完全不同。
但碗是同一只，溫度也對。
我端著碗走進臥室。
陸衍舟靠在床頭看手機，跟每一個普通的晚上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
"衍舟，喝湯了。"
他抬頭看我，愣了一下。
"今天你端？我媽呢？"
"媽回鄉(xiāng)下了，你忘了？她走之前燉好了湯，讓我九點給你。"
"哦。"
他放下手機，接過碗，沒多想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然后整個人定住了。
碗差點從他手里脫出去，湯灑了一片，濺到被子上，他完全沒有察覺。
他的臉一下子就白了，是那種血液突然從臉上全部抽走的白，嘴唇也跟著沒了顏色。
"這是什么？"
他的聲音變了調(diào)，又尖又緊。
"排骨湯，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