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一個數值。
表面看不出任何區(qū)別。但做出來的成品，在聚光燈下撐不過十五分鐘。
我改完，打印了一份新的工藝文檔，連同重新標注的材料清單，鎖進了書房第二個抽屜。
那個張澤一定會翻的抽屜。
原件呢？
我?guī)е际指宄隽碎T，去了市公證處。
公證員在每一頁蓋上時間戳，封存歸檔。
這份公證文件，就是我最后的底牌。
第三章
周末張澤的母親來了。
張秀蘭進門第一句話不是跟我打招呼，是朝廚房方向看了一眼："中午做什么？你張姨來了，別隨便對付。"
我還沒說話，她已經坐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了。
"小澤呢？又出去見客戶了？"她抬頭看我一眼，"你也是，成天窩在工作室畫那些沒用的東西，讓我兒子一個人在外面跑業(yè)務。"
我端了杯茶放在茶幾上："媽，我的設計就是業(yè)務。"
"設計能掙幾個錢？"張秀蘭哼了一聲，"你看人家蘇婉，又漂亮又會經營，要不是你橫插一杠，小澤跟她在一起，日子不知道多滋潤。"
我放茶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"媽，蘇婉是張澤的前女友。"
"前女友怎么了？"張秀蘭語氣理直氣壯，"人家現在自己開工作室，搞設計也搞得風生水起，前幾天還跟小澤說要參加什么國際比賽，多有出息。"
我看著她，明白了。
不只是張澤。
婆婆也知道。
"媽，蘇婉參加的那個比賽，"我的聲音很平，"她的作品是什么樣的，您知道嗎？"
"知道啊，皇冠嘛，"張秀蘭眉飛色舞，"小澤給我看過圖，精致得很。說實話葉青，你這么多年也沒拿出什么像樣的成績，人家蘇婉第一次參賽就沖國際大獎，你好意思說自己是設計師嗎？"
那圖是我畫的。
這話我沒說出口。
"行了，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去做。"我起身往廚房走。
張秀蘭在身后追了一句："對了，下個月蘇婉辦個小型展覽，我和**都去捧場。你也去，學學人家。"
我握著鍋鏟，背對著她，沒應聲。
"聽見沒有？"
"聽見了。"
**章
傍晚張澤回來了。
他手里提著一束花，笑盈盈的。
"老婆，給你買的。今天路過花店看見的，想起你最喜歡白玫瑰。"
我接過花，瓶里的百合還沒枯，他已經想不起來我喜歡的是百合了。
"謝謝。"
他坐到我旁邊，自然地攬過我的肩膀："最近工作室怎么樣？忙不忙？"
"還行。"
"巴黎那個比賽，你今年還參加嗎？"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。
我側頭看他："怎么了？"
"沒什么，"他撓了撓頭，做出猶豫的表情，"就是……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"
來了。
"你知道婉婉吧？我的……之前的朋友。"
"知道。"
"她最近狀態(tài)特別不好，抑郁癥又犯了，"張澤嘆了口氣，表情沉重，"醫(yī)生說她需要一個目標來支撐自己，她特別想參加巴黎那個展……"
我安靜地聽著。
"但她水平你也知道，差了點意思。我就想著，你那個永恒之冠的設計，能不能……讓她參考參考？就參考，不是抄。"
他看著我，目光真摯。
"老婆，你就當做件善事。婉婉她真的很可憐，如果拿了獎，她就能重新振作起來。"
我忽然覺得好笑。
東西都偷完了，現在來跟我"商量"。
"你不是已經把稿子給她了嗎？"
張澤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但他恢復得很快："什么意思？我沒……"
"書房桌上的手稿。"我盯著他的眼睛，"三天前就不見了。"
他避開我的目光，摸了摸鼻子："啊，那個……我是拿去掃描備份了，怕你原件弄丟。"
"備份在哪？"
"U盤里。"
"U盤也不見了。"
張澤站起來，雙手插兜，來回踱了兩步："葉青，你什么意思？審我呢？"
"我在問我的東西去哪了。"
"我說了，備份了！"他提高音量，"你一個搞設計的，備份意識這么差，我?guī)湍闶帐耙幌逻€有錯了？"
我看著他發(fā)火的樣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