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的。
"明遠(yuǎn)哥，那咱們的新房什么時候辦喬遷？我都等不及了。"
周明遠(yuǎn)語氣溫柔得像另一個人："快了，婉寧。等我處理完這邊，天天陪你。"
錄音還在繼續(xù)。
婆婆說："老二，你放心。到時候我來對付蘇晚晴。我就說她在家不干活、亂花錢、對我不孝順。再找?guī)讉€親戚作證，她還能翻天？"
我摘下耳機。
維修師傅在旁邊問我："嫂子？格式化嗎？"
"不格式化。"我把存儲卡從讀卡器里***，攥在手心里。"換一張新卡裝上去就行。"
我走回休息區(qū)。
坐下來。
一杯涼掉的茶擱在面前，我沒有動。
三百二十萬。
全款。
給一個叫婉寧的女人買了濱江一號的大平層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手機瀏覽器，搜索了"濱江一號 戶型 價格"。
均價四萬二一平。一百八十平。
計算器按出來的數(shù)字和錄音里吻合。
三百二十萬。
我咬著后槽牙，把手機放下。
這時候我撥了那個電話。
陸薇。周明遠(yuǎn)公司的合伙人。兩年前被周明遠(yuǎn)用陰招排擠出了管理層，只保留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
我和她不算熟。但去年公司年會上，她喝多了，拉著我說過一句話："嫂子，你是個好人，可惜你老公不是。"
電話接通。
"陸姐，公司的底賬，你手里還有備份嗎？"
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"有。你終于想通了？"
"他拿著我爸的錢，給別的女人全款買了房子。還打算讓我凈身出戶。"
陸薇的聲音壓低了："我手里不只有底賬。周明遠(yuǎn)這兩年虛開了****，我都留著。你想怎么做？"
"我還沒想好。但我需要時間。"
"行。你什么時候準(zhǔn)備好了，隨時找我。"
我掛斷電話。
把那張存儲卡塞進錢包最里層的夾層。
拉好拉鏈。
晚上七點半。
周明遠(yuǎn)難得回來吃飯。
他坐在餐桌前，筷子翻了翻盤子里的菜。
"怎么又是這幾樣？你就不能換換花樣？"
我把朵朵的碗端過去，給她盛了半碗湯。
"明天想吃什么？我去買。"
他沒回答，低頭看手機，嘴角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。
我不用看也知道他在跟誰聊。
婆婆從自己房間出來，端著保溫杯坐到餐桌旁。
"晚晴，明天早**去菜市場，把我那件灰色開衫順路送到干洗店。上次你洗的，縮水了。"
"好。"
"還有，朵朵這周末的興趣班你接送一下，我跟老姐妹約了去廟里燒香。"
"好。"
周明遠(yuǎn)突然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奇怪。帶著一種打量的意味，像是在衡量什么。
"車保養(yǎng)好了？"
"好了。"
"沒什么問題吧？"
"沒有。師傅說一切正常。"
他點了點頭，又低下頭去。
我看著他垂下的側(cè)臉，忽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個男人，曾經(jīng)跪在我父親面前，信誓旦旦說要照顧我一輩子。
朵朵拉了拉我的衣角："媽媽，明天你能來學(xué)校接我嗎？"
"當(dāng)然。媽媽每天都去接你。"
她笑了，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嘴。
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手指在她柔軟的頭發(fā)里停了一下。
這個孩子，是我這八年里唯一的收獲。
誰也別想從我手里搶走她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送朵朵去學(xué)校。
回來的路上經(jīng)過翠湖花園東門，碰見了住在同一棟樓的鄰居趙姐。
趙姐拉著我的手臂，湊過來小聲說："晚晴，你婆婆昨天在小區(qū)里跟人聊天，我聽見了幾句。"
"說什么了？"
趙姐往左右看了看："她跟那個穿紅衣服的劉阿姨說，你在家什么都不干，就知道花錢。還說**家現(xiàn)在不行了，沒什么油水可榨了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趙姐，謝謝你告訴我。"
"你別不當(dāng)回事。"趙姐壓低聲音，"她還說你老公最近生意做得大，遲早要換個門當(dāng)戶對的。"
我拎著買好的菜，慢慢走回家。
進門的時候，婆婆正坐在客廳里跟一個穿皮草的中年女人聊天。
那女人我見過，是婆婆老家的什么遠(yuǎn)房親戚，姓吳。
"哎呀，這就是你兒媳婦?。?吳姨上下打量我，"長得還行，就是瘦了點，沒福相。"
婆婆端著茶杯，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