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婚內(nèi)**被發(fā)現(xiàn)，跪在妻子面前哭。
我心想，裴珩這人倒是不用擔心**。他聽不見別人說什么，社交圈窄得可憐，除了我和他的助理陳驍，幾乎不跟人交流。
我正胡思亂想著——
眼前忽然飄過一行字。
熒光綠色的半透明字體，從視野左邊滑到右邊，速度大概跟視頻網(wǎng)站的彈幕差不多。
我一愣，眨了眨眼。
以為是手機反光。
低頭看——手機屏幕是黑的，剛好鎖屏了。
我抬頭，又一行字飄過——
「我靠，男主玩脫了吧，明明耳聾早就治好了，為了讓女主心疼自己死裝?！?br>我手里的遙控器掉了。
咔噠一聲砸在茶幾上。
廚房里洗碗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然后繼續(xù)。
我張著嘴，盯著空氣中殘留的那行字慢慢消散。
——我是不是……出現(xiàn)幻覺了？
剛這么想，第三條彈幕飄過來了。
「笑死，難道只是這個原因嗎？我看他主要是晚上不想聽老婆喊停吧?！?br>我攥緊了沙發(fā)扶手。
**條。
「裝聾哥就這樣裝到最后一無所有，****，期待追妻啊啊啊啊??！」
第五條。
「心疼女主，這一年的腰都白斷了。」
第六條。
「男主那個手術(shù)是兩年前做的吧？也就是說他相親的時候就已經(jīng)能聽見了，故意不說?！?br>我整個人僵在沙發(fā)上。
手腳冰涼。
——裴珩的耳聾，早就治好了？
彈幕像是回應我的念頭，又飄出一條：
「對。做完手術(shù)恢復得很好。他能聽見一切，也能說話——只是從小沒練過發(fā)音，聲帶沒啥問題?！?br>我的目光穿過客廳，落在廚房門口。
裴珩正擦著手走出來。
他看見我盯著他，微微歪了下頭，走過來，在白板上寫——
「怎么了？嚇到了？」
他頓了頓，又添一行——
「遙控器掉了要我撿嗎？」
他把白板遞到我面前，眼睛里是日常的溫和。
我低頭看著白板上熟悉的字跡——干凈、規(guī)矩，每一筆都透著他一貫的體面。
抬眼看他。
他還在等我寫回信，或者比手語。
彈幕又來了一條：
「他心率102了哈哈哈，剛才遙控器掉的時候他差點回頭看了，硬忍住的?！?br>我握住白板的手攥得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深呼吸。
再深呼吸。
我擠出一個笑，用手語慢慢比劃——"沒事，手滑了。"
他點點頭，收走白板，彎腰幫我撿起遙控器，放回茶幾上。
指尖碰到我的手背，停了半秒。
然后他起身，回臥室了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動不動。
彈幕在我眼前一條接一條地飄。
「其實他不說還有個原因——他怕女主知道他好了就離開他了?！?br>「畢竟當初女主嫁他的前提就是他是個**所以沒人要嘛。」
「如果耳朵好了，他就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可憐人了，女主還會留下來？他不確定。」
「但晚上那個事是真的單純耍**啊哈哈哈哈。」
我閉上眼睛，手指按著太陽穴。
腦子里翻江倒海。
裴珩。裴珩。
你裝了一年。
每一個"聽不見"的溫柔，每一次"無法回應"的沉默——
全是裝的。
你聽得見我說的每一句話。
你聽見我半夜跟枕頭說"嫁給你真好"。
你聽見我跟我媽打電話說"他很好，就是說不了話有點遺憾"。
你聽見我在浴室里唱跑調(diào)的歌然后笑出聲。
你全——都——聽——見——了。
包括我喊停。
你聽見了，然后假裝沒聽見。
我睜開眼。
彈幕最后一條在空氣里亮了兩秒，然后緩緩消散——
「接下來就是女主反殺環(huán)節(jié)了吧？搬好小板凳！」
我站起來。
走進臥室。
裴珩已經(jīng)躺下了，背對著我，被子拉到肩膀。
呼吸很均勻。
我爬**，躺到他身邊。
沒開燈。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，照在他后腦勺上。
我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三秒。
然后翻了個身，整個人朝向他的方向。
湊近。
再近。
近到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。
我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，輕輕開口——
"季淮。"
這兩個字從我嘴里吐出來的時候，帶著一點氣音。
像嘆息。
像懷念。
我說完，沒動。
數(shù)心跳。
一。
二。
三——
摟在我腰上的手臂驟然收緊。
力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