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拿著我的病歷，在劉長山面前搖頭：“你女兒太固執(zhí)，實在***治療。再這樣下來，我們只能實行電擊治療方案了?！?br>“悠悠，你就別任性了，乖乖認個錯，說不該覬覦自己父親的**，他們就能放你出去。你回來后，我送你的金銀財寶，還有兩處豪宅，你依然可以享用。”劉長山趁我疲憊，偷偷過來在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清楚的音量說道。
但是這些話只能激怒我，我高聲大罵，使用數(shù)不清的詞匯。劉長山看著我發(fā)狂的模樣，嘆了口氣，對醫(yī)生點頭。
醫(yī)生立刻會意，對著身后兩名穿著制服的護工示意了一眼。兩人快步走上前，隔著鐵欄死死按住我的肩膀，任憑我拼命掙扎嘶吼，也絲毫不肯松手。
護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拖進電擊治療室，房間里空氣冷得像冰，正中擺著一張包了皮的鐵床，頭頂?shù)臒o影燈白得晃眼，照得我眼睛發(fā)花。
沒等我適應(yīng)光亮，冰涼的導電凝膠就涂在了我的太陽穴和后頸，黏膩的觸感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緊接著兩片硬邦邦的電極就壓了上來，寬膠帶一圈圈繞住我的頭和四肢，把我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釘在了床板上，連指尖都動不了分毫。
劉長山也跟過來了，他最近好像很喜歡說悄悄話：“周家人在監(jiān)視我們，她一口唾沫就能淹沒我們父女，只能委屈你了。悠悠，你招惹周家太多次，我怕他們已經(jīng)起了殺心，只能用這種辦法保護你，請你理解……”
我大口大口地喘氣，抬眼怒視劉長山：“有本事你就把我……”下一秒，電流猛地扎進了我的神經(jīng)。
那不是普通的疼，是從頭發(fā)絲到腳趾尖，每一個細胞都被撕開的疼。我的頭顱像被人用鋼鋸硬生生劈開，燒紅的鐵絲**腦漿里不停攪動，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，骨頭縫里都傳來咯咯的響動，我想喊，喉嚨卻像被人掐住，只能發(fā)出嗬嗬的漏氣聲，視線抖成了碎玻璃。
然而我聽到劉長山好像焦急地說些什么：“醫(yī)生，你誤會悠悠的意思了！這孩子從小沒照顧得當，她恨極了我也是應(yīng)該的。況且不是說好，我們只是在周家面前演戲嗎？”
醫(yī)生的話語仍然專業(yè)而且冷漠：“這可不行，病人轉(zhuǎn)而恨自己的父親，這更是病情惡化的跡象。劉總，請相信我們的專業(yè)素養(yǎng)。”
劉長山還想再說什么，卻對上醫(yī)生不容商量的眼神，又悄悄瞥了一眼病房外隱約的人影，終究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他看向我痛苦抽搐、失去反抗力氣的模樣，眼底掠過一絲復雜，卻終究沒有叫停，只是靜靜站在原地，默認了這場殘酷的治療。
電流一波接著一波沖刷著我的神經(jīng)，劇痛磨得我意識漸漸渙散，恨意卻刻進了骨髓里。我終于徹底看清，所謂的保護，所謂的演戲，不過是他為了保全自己、討好周家、維系自己商業(yè)前程的借口。而我，不過是他隨手就能犧牲、用來平息風波、任由擺布的一枚棋子。
模糊的視線被電流攪得渙散朦朧，太陽穴突突作痛，渾身抽搐的間隙里，過往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，一幕幕在腦海里清晰回放。
我恍惚間又看見自己第一次和劉長山相遇的那天。 那時我剛大學畢業(yè)，揣著緊張又忐忑的心情，走進氣派恢弘的海玉集團大樓參加面試。
偌大的會議室里精英云集，我站在人群里本不起眼，可抬眼的一瞬間，就撞進了劉長山深沉的目光里。他坐在主位，一身矜貴正裝，容貌出眾氣場懾人，就那樣饒有興致地盯著我看了很久，眼神細細描摹過我的眉眼身形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稔。
沒經(jīng)過層層復試，也沒多余盤問，他二話不說，直接開口把我征用到了他的專屬名下，成了貼身助理，旁人都羨煞我運氣好，一步登天。
光影在我混沌的眼前不停變幻、流轉(zhuǎn)交替。 時而浮現(xiàn)出我以為的和他的私下約會——高檔餐廳的燭光晚餐、沿江公路的深夜兜風、私人會所里溫柔的閑談。那時的我滿心雀躍，沉溺在他的溫柔體貼里，貪戀他的皮囊、家世與權(quán)勢，暗自竊喜自己攀上了旁人遙不可及的高枝。
時而又跳轉(zhuǎn)到我處心積慮陷害周穎的那些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