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然后在門口停住，沒進來。
"林小麥，我爸讓我來跟你說句話。"
我站在灶臺邊，手里還端著半碗粥。
"說。"
林小紅翻了個白眼。
"我爸說了，你要是今天把協(xié)議簽了，他可以多給你一萬。六萬。算是看在我大伯的面子上。"
我喝了一口粥，沒吱聲。
林小紅的不耐煩明顯加重了。
"你倒是說話啊！六萬塊錢！你種果樹一年能掙多少？我爸夠意思了。你要是不識好歹，別怪我們不客氣。"
"不客氣？"我放下碗，看著她，"怎么個不客氣法？"
"我爸認識鎮(zhèn)上的人，有的是辦法讓你這果園經(jīng)營不下去。到時候一分錢拿不到，你哭都來不及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下巴抬得很高，像是在施舍。
我笑了一下。
"小紅，你回去告訴二叔。果園的事，我考慮清楚了。"
林小紅眼睛一亮："你簽？"
"你讓二叔明天把合同重新拿來，我有幾個條件，談妥了就簽。"
林小紅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但還是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石板上，咔咔響。
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鉤子拋出去了。
現(xiàn)在，該準備魚線了。
當(dāng)天下午，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走了四公里，到鎮(zhèn)上的公共電話亭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這個號碼，刻在蘇念薇的骨頭里，比任何密碼都牢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"喂？"
對面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。
"陸遠航。"我說。
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"你是誰？"
"我說一串?dāng)?shù)字，你聽完再決定掛不掛。"
我報出了一組只有蘇念薇和她最核心的律師才知道的內(nèi)部賬戶編碼。
對面的呼吸明顯停了一拍。
"……你怎么會知道這個？"
"三天之內(nèi)，我需要你幫我擬一份合同。具體條款我會告訴你。不要問我是誰，不要試圖查我的位置。做完這件事，清源的七號保險箱里有你要的東西。"
長久的沉默。
"你是蘇總的人？"
"我是蘇念薇。"
電話那邊徹底安靜了。
我沒給他反應(yīng)的時間。
"合同需求：一份看起來是普通果園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的合同，但在第三頁夾帶對賭條款。觸發(fā)條件、違約金比例、債務(wù)承擔(dān)方式，我現(xiàn)在跟你說，你記。"
我花了十五分鐘，把所有條款口述了一遍。
上輩子設(shè)計過的商業(yè)陷阱比這復(fù)雜一百倍。這種小合同對我來說，就像呼吸一樣簡單。
"三天之內(nèi)，寄到柳*村林小麥收。用最普通的信封，不要有任何律所的標志。"
"……明白。"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，但還是應(yīng)了。
我掛了電話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緊張，是興奮。
蘇念薇的人脈還在，蘇念薇的腦子還在。
林建國，你完了。
第三天，我還沒等來合同，先等來了一波新的麻煩。
早上剛出門，就看見院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王翠花站在人群中間，手里拿著一條毛巾抹眼淚，哭得那叫一個慘烈。
"各位叔叔嬸嬸，我也不想把家丑往外說?？晌夜卺t(yī)院躺著等救命錢，小麥這孩子，啊，我不說她不孝順，我就說一句，她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身了？"
人群里有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"是不是?。课衣犝f她前兩天說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"
"可不是嘛，以前那小麥多乖啊，現(xiàn)在？你看看那眼神，跟以前完全不一樣。"
王翠花又抹了一把淚："我婆婆活著的時候就說過，小麥這孩子命硬，克父母。你們說她爹媽那車禍，是不是……"
"夠了。"
我推開人群，走到王翠花面前。
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過來。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隨即擦干眼淚，下巴揚起來。
"哎喲，小麥來了。我正跟你嬸子們說呢，你爺爺在醫(yī)院等救命錢，你是不是應(yīng)該……"
"二嬸。"我打斷她，"你說爺爺住院，要二十萬手術(shù)費。我問你，繳費單在哪？"
"繳費單？"王翠花的嘴張了張。
"對，繳費單。既然這么著急，你拿繳費單來，我現(xiàn)在就跟你去醫(yī)院，當(dāng)面問大夫。"
王翠花的臉色變了。
"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你說爺爺要做手術(shù)，我關(guān)心爺爺，想去看看，不行嗎？"
周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