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次。登記人都是柳盈袖。消費走的是厲氏集團的掛賬。”
“最近一次入住是昨天下午兩點，退房是晚上八點?！?br>昨天下午兩點。
他跟我說他在公司開方案評審會。
晚上八點退房。
到家九點半。
多出來的一個半小時，剛好夠從柏悅開車回來，沖一個澡洗掉身上的香水味。
我掛了電話，走到陽臺上。
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。
很輕，像在試探。
6.
我沒有去質問厲澈。
我開始留意他的每一個細節(jié)。
出門前他開始檢查襯衫領口有沒有異樣的痕跡。
回家后第一件事是去衛(wèi)生間洗手。
他的手機從不離身，洗澡也帶進浴室。
以前他從來不鎖屏，密碼還是我的生日。
現(xiàn)在換成了六位數(shù)的隨機密碼。
第二十天。
蘇杳約我在醫(yī)院做產檢。
檢查結束后，她拉著我走到走廊盡頭。
“蘅蕪，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昨天有個女人來我們科掛號?！?br>“她自報家門說是厲**，要做早孕檢查。前臺把她的信息給我看了——因為覺得奇怪，你的建檔明明在我這?！?br>我的手搭在走廊的扶手上。
“她什么樣子？”
“二十出頭，長頭發(fā)，戴了一副墨鏡。說話嗲聲嗲氣的，走的時候還跟護士說，讓她們以后稱呼她厲**。”
柳盈袖。
她不是被送回老家了嗎？
回來了，還開始用我的姓氏稱呼自己。
蘇杳握住我的手。
“蘅蕪，你現(xiàn)在懷著孩子，情緒不能有太**動。但我覺得這件事，你得有個準備。”
我點頭。
從醫(yī)院出來，我沒有回家。
打了一輛車去城南翡翠*。
厲澈說那套別墅的東西已經搬空了。
但我到了之后，看到二樓的落地窗亮著暖**的燈。
窗簾沒拉嚴。
一個女人的剪影，正靠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旁邊的茶幾上擺著一杯紅酒和一盤切好的水果。
房子不僅沒搬空，還住著人。
住得很舒服。
7.
我站在翡翠*別墅對面的路燈下，看了十分鐘。
肚子開始一陣一陣地發(fā)緊。
我沒有上去敲門。
轉身回了家。
厲澈正在廚房忙活。
圍裙扎在腰上，灶臺上燉著一鍋鯽魚湯。
“蕪蕪回來了？今天產檢怎么樣？醫(yī)生說孩子一切正常吧？”
“正常?！?br>我走到沙發(fā)上坐下，抱了一個靠枕。
“厲澈?！?br>“嗯？”
“翡翠*的房子你處理了嗎？”
他翻動鍋鏟的手停了一秒。
“處理了。房子掛出去了，中介說下周會有人來看?！?br>“那為什么今天晚上那棟房子二樓還亮著燈？”
沉默。
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
他關了火，擦了擦手，從廚房走出來。
“蕪蕪，你去翡翠*了？”
“路過?！?br>他在我對面坐下，身體前傾，兩手撐在膝蓋上。
“那個房子，我確實讓她搬了。但她說暫時找不到地方住，我讓她多待幾天。最遲這周走?！?br>“她不是回老家了嗎？”
“她……中途又回來了。說老家那邊有人欺負她，待不下去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所以她還住在翡翠*。你每個月還在替她付物業(yè)費。她去醫(yī)院掛號的時候，自稱厲**。”
“這些你都知道？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蕪蕪，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我站起來。
“不用了?！?br>那天晚上我一個人睡的客房。
凌晨三點，腹部突然一陣猛烈的痙攣。
我咬著枕頭角，沒有喊他。
天亮的時候，床單上洇開了一片暗紅。
我打給蘇杳。
電話一通，我只說了兩個字。
“出血?！?br>蘇杳用最快的速度趕到。
她看了一眼我的情況，臉白了。
“蘅蕪，你堅持住，我叫救護車?！?br>我被推進急救室之前，拉住她的袖口。
“不要告訴厲澈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這個孩子沒了，不要告訴他。什么都不要告訴他?！?br>蘇杳咬著唇，眼眶泛紅。
最終她點了點頭。
那天我在醫(yī)院躺了一整天。
厲澈打了十幾個電話過來，我讓蘇杳替我回了條消息：在醫(yī)院陪蘇杳值班，沒帶充電器。
他沒有追問。
甚至沒有多問一句。
8.
流產后第三天。
我拖著還沒恢復的身體回了家。
厲澈出差了，說是去省城談一個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