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見桌上價值五千萬的百年野山參在罵街。
“哎喲我這暴脾氣！那個庸醫(yī)居然要把老夫扔進高壓鍋里燉？！我是人參，不是**雞！這老頭根本沒病，他就是吃咸菜噎著氣管了，你們趕緊拍他后背啊??！”
聲音滄桑又暴躁，像個掄著拐杖跳腳的東北大爺。
我擦桌子的手一抖，驚恐地看向那根胡須亂顫的老參。
搶救室里，京圈太子爺正眼眶猩紅，幾大財閥的主事人們急得團團轉，一群白胡子專家正滿頭大汗地準備將這株神藥切片熬湯。
“顧總，老爺子心跳快停了，只能用這支老參強行吊一口氣了！”
眼看專家就要把那株尖叫著“殺參啦”的老參丟進鍋里，我腦子一抽，猛地沖過去，一巴掌拍在昏迷的千億首富后背上。
“住手！誰給你的膽子碰老爺子？！”太子爺暴怒的聲音響起。
“嗝——”
伴隨著一聲巨響，一顆酸蘿卜被老爺子用力咳出。
原本被宣告沒救的首富，中氣十足地坐了起來。

老爺子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。
"哪個庸醫(yī)老給我灌苦藥湯子！老子就是吃咸菜噎著了！"
全場死寂。
幾個白胡子專家手里還端著鍋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領頭那位年紀最大的院士級專家先回過神來，扶了扶眼鏡，迅速堆出一臉笑。
"這，這是醫(yī)學奇跡！顧總您看，老爺子在我們的緊急搶救方案下轉危為安了！"
他說著側過身，朝保安使了個眼色。
"另外，這個闖入搶救室的保潔，嚴重違反醫(yī)療程序，請立刻把她帶出去。"
兩個保安朝我走過來。
我沒動。
這位專家的"緊急搶救方案"，是把一株五千萬的百年老參扔高壓鍋里。
老參現(xiàn)在正躺在桌上罵罵咧咧。
"好家伙，這幫庸醫(yī)還想攬功！老夫差點被你們燉了你們知道嗎！"
我差點笑出聲。
"慢著。"
顧宴辭開口了。
他看了一眼坐起來的老爺子，又看了一眼被我拍出來的那顆酸蘿卜，語氣很平。
"誰告訴我，老爺子是心臟驟停？"
院士張了張嘴。
"顧總，這只是個意外的巧合，那個保潔她根本不懂醫(yī)……"
"放屁！"
老爺子自己開口了，指著專家的鼻子罵。
"老子就是被咸菜噎的！你們非說心臟不行，又是插管又是灌藥，差點沒把我折騰死！"
院士的臉徹底綠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人群后面擠出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。
陸澤。
我的前男友。
他現(xiàn)在是這家醫(yī)院的后勤主管，靠巴結顧家旁支混進來的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臉上露出一種"果然被我逮到了"的表情。
"顧總，我必須跟您說件事。"
陸澤整了整領帶，聲音不大不小，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。
"這個保潔叫蘇柚，是我前女友。"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醞釀措辭。
"她精神狀態(tài)一直不太穩(wěn)定，之前在一起的時候就喜歡胡說八道。"
我看著他。
他繼續(xù)說。
"今天這事，百分之百是瞎貓碰死耗子。她一個掃廁所的，懂什么醫(yī)學？顧總您可別被她騙了。"
我把抹布慢慢疊好，放在旁邊的推車上。
"說完了？"
陸澤愣了一下。
"蘇柚，我是在幫你。你趁現(xiàn)在趕緊走，別在顧總面前丟人現(xiàn)眼……"
"幫我？"
我笑了一聲。
"陸澤，你一個月工資八千的后勤主管，穿著借來的西裝，站在千億首富面前替**心前途。"
"你這份心意，我確實消受不起。"
陸澤的臉漲紅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我好歹也是正式編制！你一個保潔……"
"我是保潔沒錯。"
我打斷他。
"但剛才救了顧家老爺子一命的，是我這個保潔。"
"而差點把老爺子害了的，是你口中懂醫(yī)學的專家。"
陸澤被噎住了。
他換了個角度。
"你別轉移話題！顧總，她就是有精神??！這種人怎么能留在醫(yī)院……"
桌上的老參突然在心里嘀咕起來。
"嘿，這不是剛才那個把百年靈芝塞進西褲*里的西裝男嗎？褲*一股子騷味，熏死老夫了！虧他還好意思站出來說別人！"
我的表情管理差點崩潰。
但我忍住了。
我看著陸澤，慢慢抬起手，朝他的方向一指。
"陸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