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顧先生湊過來,跟著大罵。
“就是,來路不明的**,也配沾顧家?”
“心術不正!不知廉恥!活著是個見不得人的麻煩,死了都不安分!”
他越罵越起勁,把那無名女尸當成出氣筒。
“這種**胚子就愛蹭顧家,死了也是活該!趕緊把骨灰倒進下水道,別臟了我的耳朵!少拿這種晦氣東西來臟我們的眼!”
顧夫人附和,滿臉嫌惡。
“你們要是不想惹事,就趕緊把骨灰揚了,再敢打電話來,我讓律師告到你們傾家蕩產!讓你們這群騙子去牢里蹲一輩子!”
病房里回蕩著刺耳的罵聲。
顧晶窩在床頭。
她咬住嘴唇,肩膀輕顫,裝出害怕遲疑的模樣。
等夫妻倆罵完,喘息停下。
顧晶攥緊被角,怯生生開口。
“爸爸,媽媽……你們不記得了嗎?”
顧夫人低頭,滿臉心疼,摸著她的頭發(fā)。
“寶貝,記得什么?別理那些瘋言瘋語。你才是我們唯一的寶貝?!?br>
顧晶眼眶微紅,淚水打轉。
“你們確實還有一個女兒呀。”
顧先生愣住,顧夫人的手僵在半空。
顧晶仰起頭,吐字清晰。
“是安安姐姐呀,你們忘了嗎?”
病房陷入死寂。
顧先生先是一愣,隨即眉頭擰緊,滿臉煩躁。
“提她干什么?那個逆女自私薄情,命比石頭還硬!禍害遺千年,她怎么可能死?”
他扯開領帶,語氣厭惡至極。
“肯定是沒錢花了,聯合外人演這么一出爛戲!真夠惡心!”
顧夫人拍著胸口,連連冷笑。
“就是!她那種在泥潭里打滾長大的野草,最會裝死賣慘。晶晶,你別被她騙了?!?br>
顧晶委屈低頭。
“爸爸,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要不我搬出去吧,把位置還給姐姐。”
顧先生大怒。
“胡鬧!這里是你家,誰敢趕你走!”
為了讓顧晶安心,顧夫人把她抱進懷里,柔聲哄勸。
“寶貝別怕。媽媽今天當著你的面發(fā)誓,顧家認定的女兒,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。那個外人,連你一根頭發(fā)都比不上。”
顧晶靠在顧夫人肩頭,乖巧點頭,眼底卻閃過竊喜。
我飄在天花板上。
冷氣穿透我半透明的靈魂。
酸澀在胸腔里翻攪,痛徹心扉。
我盯著底下這溫馨的一家三口,眼淚怎么也流不出來。
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。
可他們聽到我的死訊,第一反應不是擔憂。
而是嫌煩。
我是顧家的真千金。
十八年前被保姆惡意調換。
顧晶躺在顧家別墅的真絲軟床上,被父母捧在手心嬌養(yǎng)。
我卻在鄉(xiāng)下漏雨的破屋里,被養(yǎng)父母非打即罵。
她學鋼琴,我喂豬。
她吃進口水果,我啃發(fā)餿饅頭。
不能上學,天不亮就要去后廚洗碗。
大雪天洗衣服,雙手生滿凍瘡,爛得見骨。
做錯事,養(yǎng)父抽出皮帶,直接往死里抽。
整整十八年。
我拼了命活下來,終于等到親生父母找上門。
我以為地獄結束了。
結果,只是換了個更華麗的刑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