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3
政教處炸了。
聶主任撲過去關(guān)廣播。
校警看我的眼神從看瘋子變成看**頭目。
祁不渡站在我旁邊,聲音很低:“俞梔,你確定你是從未來回來的,不是從精神病院越獄?”
我說:“現(xiàn)在信我了?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你確實有事?!?br>“另一半呢?”
“你可能真有病?!?br>我忍住把他踹死的沖動。
廣播被切斷。
可我知道,對方這是在挑釁。
石眠趁亂想跑,我一步攔住她。
她嚇得往后縮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盯著她手腕:“誰給你注射的?”
“沒有!”
“你手腕里的東西再過六小時會爬進心臟,到時候你會先發(fā)燒,然后咬開所有人的喉嚨。”
石眠的臉一下白了。
她嘴唇發(fā)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因為我見過。
見過孩子在母親懷里變成怪物。
見過戰(zhàn)友求我殺了他。
我說:“想活,就說?!?br>石眠看向聶主任。
聶主任立刻吼:“她胡說!”
祁不渡忽然拿起桌上的保溫杯,倒過來。
里面滾出一個黑色小瓶。
聶主任臉色徹底變了。
祁不渡晃了晃瓶子:“主任,您喝枸杞還挺賽博?!?br>聶主任撲過來搶。
祁不渡閃開,順手把瓶子拋給我。
我接住。
瓶子上沒有標(biāo)簽,里面的液體像活物一樣貼著玻璃爬。
是母株分泌物。
石眠崩潰了:“是他!是聶主任讓我去實驗室,說可以幫我拿保送名額!”
我看向她:“你為了保送,愿意打不明針?”
她哭得更兇:“我媽欠債,我不走這條路,就要去嫁人!”
聶主任冷笑:“你有證據(jù)嗎?”
我剛想說黑瓶就是證據(jù)。
瓶子突然發(fā)燙。
我手心一痛,瓶身裂開。
黑液像蛇一樣沖出來,直撲石眠。
祁不渡一把拽開我,用校服外套兜住黑液。
布料瞬間被腐蝕出洞。
我抓起桌上滅火器,對著黑液狂噴。
白霧糊滿辦公室。
黑液被壓在角落,發(fā)出細(xì)細(xì)的尖叫。
聶主任趁機往門口爬。
我掄起滅火器砸在他腿邊。
“跑什么?”
他臉上肥肉抖著:“你不知道你惹了誰!”
我蹲下:“誰?”
他咬牙不說。
祁不渡掏出他手機,用他的臉解鎖。
手機里沒有聊天記錄。
但有一條未發(fā)送的草稿。
“母株說她回來了?!?br>我心臟猛地縮緊。
祁不渡:“這個‘她’,不會是你吧?”
我沒說話。
因為政教處角落那臺電視自己亮了。
屏幕雪花閃爍。
一個戴口罩的人出現(xiàn)在畫面里。
他坐在黑暗里,身后是一排培養(yǎng)箱,里面有灰綠色的肉團在跳。
“俞梔,別急著找我?!?br>“你每救一個人,母株就會更快長大?!?br>“因為它等的不是石眠?!?br>“是你?!?br>電視黑了。
辦公室里只剩滅火器白霧。
祁不渡看我:“恭喜,你從未來老婆升級成未來飼料了?!?br>我想回懟。
可我腰部的傷口里,有一根細(xì)到幾乎看不見的黑線,正在往皮膚下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