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，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"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
然后她轉(zhuǎn)頭看蘇薇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秒。
我媽沒說話，從包里拿出老花鏡戴上，走到桌邊，低頭看了看那兩個酒杯，看了看蠟燭，最后拿起那個藍色緞帶的禮盒。
"這誰的？"
蘇薇沒接話。
我媽打開盒子。
里面是一條項鏈，不是銀的，是鉑金的，墜子上鑲著一顆碎鉆。
我媽看了兩秒，合上盒子，放回桌上。
"蘇薇，"她開口了，聲音很平，"這條緞帶，你還記得吧？"
蘇薇的臉徹底沒了血色。
"當年北辰求婚的時候，也是這條藍緞帶。你當時說你最喜歡藍色。后來你們結(jié)婚，禮金不夠，我把自己的金鐲子當了湊的。你說媽我記著呢，以后一定還您。"
"媽，我……"
"別叫我媽。"
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我**語氣沒有波瀾，但蘇薇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二姑站在旁邊，拎著個布袋子，看了看蘇薇，又看了看桌上的場景，嘆了口氣。
"小蘇，你太讓我們失望了。"
蘇薇站在那里，嘴唇在抖。
我看著她。
八年了。從大學(xué)到現(xiàn)在。我以為我了解她，了解她的每一個表情，每一個習(xí)慣。
但今晚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，陌生得可怕。
手機又響了。
表弟的消息："哥，我到了，在哪個包間？"
我回了個包間號。
蘇薇看見我回消息，忽然提高了嗓門："顧北辰，你還叫了多少人？你到底想怎么樣？"
"我想要一個答案，"我看著她，"八年，你什么時候開始跟他的？"
她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包間外面?zhèn)鱽砟_步聲。
表弟推門進來了，后面還跟著一個人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穿著灰色西裝外套，手里拎著公文包。
我媽回頭看了一眼："來了？"
那女人點點頭："顧阿姨，路上有點堵。"
我媽對我說："這是周芳，你張叔的女兒。律師。我在路上給她打了電話。"
周芳沖我點了一下頭，很職業(yè)地打開公文包，抽出一份文件。
我看見抬頭上印著四個字。
離婚協(xié)議。
蘇薇的膝蓋軟了一下。
第三章 閨蜜的致命證言
蘇薇盯著那份離婚協(xié)議，喉嚨動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口袋里那封寫了三天的信硌得慌。
手機又震了。
不是家族群，是一條微信。
發(fā)消息的人叫趙倩，蘇薇的大學(xué)閨蜜，也是她同事。
"北辰哥，你們在悅庭對吧？我看見韓越的車停在門口。有件事我猶豫了很久，你方便接電話嗎？"
我看了一眼蘇薇。她正跟我媽說話，聲音又急又軟，試圖解釋什么。
我退到走廊里，撥了過去。
趙倩接得很快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北辰哥，你先別激動。"
"你說。"
"蘇薇跟韓越的事，不是最近才開始的。至少半年了。我一直想告訴你，但她是我閨蜜，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。"
我靠著走廊的墻，看著對面墻上掛著的油畫。
"還有一件事，"趙倩頓了一下，"上個月我們部門聚餐，她喝了酒，跟新來的實習(xí)生說她老公是個窩囊廢。原話。"
我沒說話。
"她說你一個月就那點錢，買個東西還要貨比三家，丟人。她說韓越隨便送她一樣?xùn)|西就頂你半年工資。"
"還說了什么？"
趙倩沉默了兩秒。
"她說她后悔嫁給你了。說當年要是選了另一個，至少不用過這種日子。"
"哪個另一個？"
"她沒說名字。北辰哥，我就知道這些。你……你別太難過。"
我掛了電話，站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。
后悔嫁給我。
窩囊廢。
丟人。
她在外人面前，是這樣說我的。
我回到包間，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蘇薇的臉上掛著淚痕，我媽坐在椅子上，表情很冷。
"北辰，你去哪兒了？"蘇薇看見我，又換了那副可憐的表情。
"接了個電話。"
"誰的電話？"
"趙倩的。"
蘇薇的臉色在一瞬間全變了。
不是慌張。是恐懼。
"她跟你說什么了？"
"你覺得呢？"
蘇薇站在那里，嘴唇動了好幾下。
"她胡說的！她就是嫉妒我！"
"嫉妒你什么？嫉妒你有一個窩囊廢老公？"
整個包間安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