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，我們覺得有必要坐下來談?wù)劇?
我看了一圈，五個人里，有三個不敢跟我對視。
坐在最角落的周伯，我爸當年面館時期就跟著的老人，他低著頭，兩手交叉放在桌上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"談什么。萬晴集團的法人是我，控股人是我，董事長是我。公司的事我說了算。"
***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。
"婉晴，你坐下來，別那么大火氣。咱們都是一家人。"
"你昨天在我女兒的升學宴上把我推倒在地的時候，沒想起來我們是一家人。"
他眉毛動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笑容。
"昨天是我沖動了，跟你道歉。但事情歸事情，咱們說正事。我咨詢過律師了，萬晴集團雖然法人是你，但我作為你丈夫，對婚后共同財產(chǎn)享有處置建議權(quán)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過戶給耀祖，這是我和幾位股東商量好的方案。"
老孫接話。
"蘇總，我們也是從企業(yè)發(fā)展角度考慮。萬晴現(xiàn)在二十三家店，明年計劃擴到三十家。管理團隊需要新血液。建國推薦的這個耀祖，我們見過了，小伙子學歷好，也有干勁。"
我看著老孫。
"你見過他？什么時候見的。"
老孫躲開了我的眼神。
"上周。建國安排的。"
上周。依依升學宴是昨天。也就是說，在昨天之前，***就已經(jīng)在背后布局了。
我轉(zhuǎn)向周伯。
"周伯，你也是這個意思？"
周伯抬起頭，嘴唇張了張，又閉上。過了兩秒，他搖了搖頭。
"蘇總，我。我就是來聽聽。"
***看了周伯一眼，目光里有一絲不耐煩，但沒說什么。
他站起來，繞過長桌，走到我面前。
"婉晴，我再說一遍。這件事對你沒有壞處。依依該讀書讀書，該享福享福，少了那百分之三十的擔子，她以后反而輕松。你還是萬晴的董事長，沒人動你的位子。我只是給這個家找一個能扛事的男人。"
他說"男人"兩個字的時候，加了重音。
我看著他的臉。這張臉我看了二十年，曾經(jīng)覺得踏實，覺得溫暖?，F(xiàn)在看過去，每一條紋路里都寫著算計。
"百分之三十。那是我開了二十三家店，每天早上四點起來盯供應(yīng)鏈，每一筆賬自己過，每一個新菜自己試出來的二十三家店。你張口就要百分之三十。"
"那是給耀祖的，不是給我。"
"陳耀祖是誰。他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他憑什么拿我的東西。"
***嘆了口氣，那副"你這個女人真不講道理"的表情又掛上了臉。
"你看，你就是這樣。格局太小。算了，今天先不簽。你回去想想。下周**禮之前，把文件簽了。"
他轉(zhuǎn)身回到主位，對其他幾個股東說。
"散了吧。給蘇總幾天時間考慮。"
幾個人站起來，魚貫而出。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，沒有一個人看我。
只有周伯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里有很多東西，但他什么都沒說，低著頭走了。
會議室只剩我一個人。
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，看著桌面上***留下的那份方案書。封面印著"萬晴餐飲集團股權(quán)重組方案"，下面是一家律所的名字。
他請了律師。他找了股東。他安排好了一切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對方接得很快。
"都按計劃來。"我說了這一句，就掛了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我看見桌面玻璃里映出自己的臉。膝蓋上昨天貼的紗布還在，裙擺底下露出一截白色。
我把方案書卷起來，塞進了包里。
第三天，萬晴樓旗艦店來了一批不速之客。
我那天正在后廚盯新菜研發(fā)，主廚老劉端著一碗試做的酸湯魚過來給我嘗味道，前廳經(jīng)理小方推門沖進來，滿頭汗。
"蘇總，外面來了四個人，穿著制服，說是衛(wèi)生**局的，要查我們的后廚。"
我放下筷子。
"有預約嗎。"
"沒有。說是接到舉報，臨時抽查。"
我擦了手，跟著小方走出去。
四個穿制服的人站在前廳，領(lǐng)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"蘇婉晴蘇總是吧。我們接到市民舉報，說萬晴樓旗艦店存在食品安全隱患，后廚衛(wèi)生條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