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被安排在另一間屋子。
我能聽到劉翠蘭在隔壁大聲嚷嚷，說我是誣告，說我是***。
高升則一言不發(fā)。
我的筆錄做完，女警官讓我簽字確認。
這時，負責我們案子的那個年長**走了進來。
他看著我，問道：“方女士，這件事，你希望怎么處理？”
“按照法律程序處理?！?br>“你丈夫和婆婆希望和你溝通一下，進行調解?！?br>我搖頭。
“我拒絕調解?！?br>**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堅決。
就在這時，高升和劉翠蘭從隔壁房間沖了出來。
一個**攔著他們，但沒攔住。
“方藝！”劉翠蘭指著我的鼻子，“你這個毒婦！你非要看著我們家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嗎？”
高升也紅著眼睛看著我。
“老婆，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?！?br>“你原諒我這一次，我們回家好好過日子，行不行？”
他試圖來拉我的手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臉上滿是難堪。
“回家？”我看著他，覺得無比諷刺，“一個會動手打我的地方，那不是我的家。”
“我求你了，方藝，我們撤案好不好？我給你跪下都行！”
他說著，膝蓋一軟，真的要往下跪。
我心里沒有半分波動，只有惡心。
我轉向**。
“警官，我要求驗傷?！?br>高升下跪的姿勢僵在半空。
劉翠蘭的咒罵也停住了。
他們都驚恐地看著我，好像我是什么怪物。
驗傷，就意味著要留下法醫(yī)學證據。
這意味著這件事，再也沒有轉圜的余地。
我看著他們慘白的臉，清晰地對**說。
“我要一份有法律效力的傷情報告?！?br>04
法醫(yī)鑒定中心和***在同一棟樓的不同樓層。
**帶著我，高升和劉翠蘭跟在后面。
走廊的燈光慘白，照得劉翠蘭的臉像一張揉過的紙。
她不再嚎啕大哭，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的后背。
高升幾次想上前跟我說話，都被**用眼神制止了。
他眼里的血絲越來越多，那是恐懼和徹夜未眠的痕跡。
醫(yī)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表情嚴肅。
他讓我坐下，用一個小手電筒照我的鼻子和眼睛。
“鼻梁骨沒斷，但是鼻粘膜破裂，有輕微的腦震蕩癥狀?！?br>他一邊說，一邊在單子上寫字。
“結論是輕微傷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來，我看見高升的肩膀明顯垮了下去。
在中國，輕微傷不足以構成刑事案件，但足以作為行政處罰和離婚訴訟中家暴行為的鐵證。
醫(yī)生把報告遞給**。
“注意休息，二十四小時內不要劇烈運動，有頭暈惡心癥狀隨時來復查。”
我點頭道謝。
走出檢查室，張晶已經等在了外面。
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(yè)套裝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氣場強大。
她看到我，快步走過來，先是仔細看了看我的臉，然后給了我一個用力的擁抱。
“沒事了。”她在我耳邊說。
這個擁抱，比任何語言都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