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良？"
陸聞野被我懟得說不出話，半天憋出一句，"那能一樣嗎？我跟她又沒有那種關系。"
"你跟她沒關系你替她出什么頭？"我盯著他，"少跟我裝，你什么心思我還不清楚？從高二開始你就天天圍著她轉(zhuǎn)，現(xiàn)在好不容易找著個借口來道德綁架我了是吧？行啊，你想幫她你自己掏錢，別拿我的前途做人情。"
陸聞野臉色變了幾變，忽然放軟了語氣，"梔寧，我知道你辛苦，但妙妙真的很可憐。你就幫這一次，我保證以后對你更好。"
他伸手想碰我的頭發(fā)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"別碰我。"
"你到底怎么了？"陸聞野急了，"就一個獎學金，你明年還能再申請！你成績那么好，隨便拿！非要跟妙妙爭這一次？"
這句話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前世的我心軟了，覺得他說得有道理。覺得自己成績好，明年再拿就是了。
可我再也不是那個蠢貨了。
"你覺得那么簡單，你讓秦妙妙自己明年考一個出來。"我拎起書包，"別說獎學金了，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。聽到了嗎？"
"你！"陸聞野咬著牙，看我真要走，喊了一句，"你就不怕我把你這副嘴臉說出去？讓大家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？"
我停住腳步，轉(zhuǎn)過頭看他。
"隨便你。"
我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陸聞野在身后喊了兩聲我的名字，我沒理他。
走出教學樓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林曉禾發(fā)來的消息："你跟陸聞野在走廊吵架被人看見了，要不要我過來？"
我回了兩個字："不用。"
把手機屏幕關掉之前，我打開陸聞野的聊天記錄，翻到最早的對話框。
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我在找一條消息。前世我沒在意，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那條消息很重要。
找到了。
三個月前，陸聞野轉(zhuǎn)發(fā)了一條鏈接給我，標題是關于助學金申請**的文章。當時我以為他是替我查的，很感動。
現(xiàn)在再看發(fā)送時間，是凌晨一點。
他從來不熬夜。那個時間，他在跟誰聊天？
我截了圖，存進一個新建的相冊文件夾里。
該存的東西，這次我一樣都不會落下。
我以為陸聞野挨了一頓懟，總該消停兩天。
結果第二天一早，我在學校門口就看見了秦妙妙。
她站在公告欄旁邊，抱著一摞書，低著頭，頭發(fā)散下來遮住半邊臉。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，袖口都起了毛邊。
任誰看都覺得可憐。
我從她旁邊走過去，她忽然抬頭，輕聲叫住我，"梔寧姐。"
我停下腳步。
"昨天的事，聞野跟我說了。"秦妙妙咬著嘴唇，聲音很小，"對不起，是我不好，不該讓聞野去跟你說那些話。獎學金本來就是你的，我不該有那種念頭。"
她說著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，遞給我，"這是我寫的道歉信，你別生聞野的氣了，都是我的錯。"
旁邊已經(jīng)有幾個同學停下來看了。
我沒接那張紙。
"你不用道歉。"我說。
秦妙妙愣了一下，隨即搖頭，"是我太自私了。你家也不容易，我不應該想那種事。"她的聲音越說越小，"我只是想著，要是能減輕一點家里的負擔就好了。但這不是你的責任，我知道的。"
說完，她低下頭，肩膀微微縮起來，整個人看起來像隨時會被一陣風吹倒。
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。
有人小聲說："秦妙妙也夠慘的，聽說她爸去年就沒了。"
另一個接話："唐梔寧也不至于這樣吧？人家都道歉了。"
"就是，一個獎學金而已，她家條件又不是最差的。"
秦妙妙什么都沒說，只是站在那里，把道歉信舉得更高了些，手指尖微微發(fā)抖。
換了前世，我一定會接過那張紙，拍拍她的肩膀說"沒事"。
這一世，我低頭看了看那張紙。
她的手指甲上，涂著一層很淡的粉色甲油。那個牌子我認得，就算打折也要四十塊。
我抬頭看她，"你的獎學金申請交了嗎？"
秦妙妙一愣，"還沒有。"
"那就好。"我把書包帶子換了個肩膀，"你要是真困難，就按流程走。審核通過了是你的本事，誰也說不了什么。但別讓人來找我讓，獎學金是考出來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