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鞠躬？你******！”
她張牙舞爪的想要撲過來。
蘇曼一把拽住女兒，眼神陰毒。
“沈醫(yī)生，做人留一線，日后好相見。”
“你提出這種無理要求，就不怕賀家秋后算賬嗎？”
我冷眼看著這對母女表演，心里暗爽。
“無理？”
“她拿錢砸我的臉，侮辱我的人格，我讓她道歉就是無理？”
“既然賀**覺得委屈，那這手術我不做了?！?br>“主任，麻煩您另請高明。”
說完我轉身就走，連一絲猶豫都沒有。
一步。
兩步。
三步。
“等等！”
身后傳來蘇曼咬牙切齒的聲音。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，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。
“遙遙，撿起來?！碧K曼的聲音冷漠至極。
“媽！你瘋了！我憑什么聽她的！”
賀星遙拼命掙扎，卻被蘇曼死死按住肩膀。
“**的命還在她手里！你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嗎？”
蘇曼壓低聲音，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。
賀氏集團的股份還沒完全轉移到她們母女名下。
賀霆淵現(xiàn)在絕對不能死。
這就是她們的軟肋。
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那是賀星遙屈辱的蹲在地上撿錢的動靜。
我緩緩轉過身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
看著昔日仇人的女兒在我腳下低頭。
一種扭曲的**在血液里蔓延。
但這還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賀星遙把撿起來的錢攥成一團，眼眶通紅，死死盯著我。
那目光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。
“對！不！起！”
這三個字幾乎是從她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我沒有去接那疊鈔票，越過她，徑直走向手術室。
“準備體外循環(huán)?！?br>“通知腦外科隨時待命。”
換上洗手衣，站上手術臺的那一刻，我所有的情緒都被強制剝離。
無影燈下躺著那個毀了我一生的男人。
賀霆淵。
他的胸腔已經被打開，跳動的心臟暴露在我眼前。
只要我的手術刀稍微偏離一毫米。
只要我稍微延誤幾秒鐘的阻斷時間。
他就會徹底死在手術臺上，變成一具**。
3
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叫囂，我握著手術刀的手微微發(fā)緊。
殺了你一切就結束了。
可是那太便宜你了。
死亡對你來說是解脫，我要的是你親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消失。
我要你感受我當年經歷過的所有絕望。
深吸一口氣。
我穩(wěn)住心神，刀尖精準的劃開病變的主動脈。
“吸引器?！?br>“阻斷鉗?！?br>整整十二個小時。
我完成了一場堪稱醫(yī)學奇跡的聯(lián)合手術。
縫合完最后一針，我甚至沒有看賀霆淵一眼，轉身走出手術室。
門外，蘇曼和賀星遙立刻迎了上來。
沒有半句感謝。
蘇曼冷冷的盯著我，眼底透著殺意。
“沈醫(yī)生，辛苦了?！?br>“你放心，賀家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。”
她把好好兩個字咬的極重。
我摘下口罩，回敬她一個毫無溫度的笑。
“我等著?！?br>賀霆淵醒了。
在ICU待了三天后，他被轉入了VIP病房。
我也迎來了賀家的瘋狂報復。
最先發(fā)難的是醫(yī)院。
我剛查完房，就被叫進了院長辦公室。
“沈初微，你最近太高調了。”
院長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，臉色鐵青。
“賀家那邊發(fā)話了，必須把你開除，還要全行業(yè)**。”
“網上現(xiàn)在全是你向患者家屬索要巨額紅包的負面新聞?！?br>我拿起桌上的平板。
屏幕上播放著一段被惡意剪輯過的視頻。
畫面里，賀星遙跪在地上撿錢，而我趾高氣昂的看著她。
配文是：無良醫(yī)生仗勢欺人，逼迫病人家屬下跪交紅包。
底下的評論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。
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住址，揚言要來潑硫酸。
“院長，視頻是假的，當時的情況科室主任也在場?！蔽依潇o的陳述事實。
“真假重要嗎？”
院長打斷我的話，滿臉不耐煩。
“重要的是你得罪了賀家！”
“賀氏集團每年給醫(yī)院捐贈上千萬的醫(yī)療設備，你算什么？”
“趕緊收拾東西滾蛋，別連累醫(yī)院！”
這就是資本的力量。
可以顛倒黑白，可以指鹿為馬。
我沒有辯解，脫下白大褂，平靜的走出了辦公室。
走廊盡頭，賀星遙正靠在墻上，手里把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