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裹，不大，鼓鼓囊囊的。
我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收件人：沈念。寄件人一欄空白。
郵戳日期是四年前。
"放了四年？"
"她一直沒來取。我也忘了。今天你來問，我才想起來。"
我把包裹揣進包里，出了巷子，在路邊站了很久。
太陽很大，曬得我后脖子發(fā)燙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顧明軒發(fā)來語音："晚晚，明天下午三點到公司來一趟，求婚儀式的流程要跟你對一遍。"
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溫柔，那么體貼。
如果不是那段監(jiān)控，我這輩子都會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。
我回了一條消息：好的，明天見。
回到家，我鎖上臥室門，打開那個牛皮紙包裹。
里面是一件東西。
一條被燒得只剩半截的圍巾，疊得整整齊齊，上面還有淡淡的焦糊味。
圍巾的角上繡著兩個字母縮寫，是我名字的拼音首字母。
那是大火之前，沈念親手給我織的生日禮物。
我記得她織了一個多月，食指上磨出了繭子，交給我的時候說："丑是丑了點，但擋風(fēng)絕對好使。"
火災(zāi)那天晚上，這條圍巾放在工作室的衣架上。
如果沈念真的是第一個跑出來的，她不可能帶走這條圍巾。
如果她帶走了這條圍巾，說明她進過火場。
而且是在火燒起來之后。
我把半截圍巾捂在臉上，終于沒忍住，哭了出來。
4 會議室的暗流助理的警告
第二天下午，我準(zhǔn)時到了顧明軒的公司。
說是公司，其實就是我五年前幫他注冊的一間工作室，后來一步步做大的。所有的創(chuàng)意方案、品牌對接、內(nèi)容策劃，都是我手把手教他的。
到了第三年，他開始對外說"都是我自己摸索出來的"。
我沒計較。因為我覺得他為了救我燒傷了后背，我欠他的。
前臺小姑娘看見我，笑著打招呼："姜姐來了，顧總在會議室。"
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。顧明軒坐在主位，旁邊坐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。
齊肩短發(fā)，妝容精致，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米色套裝，氣場不小。
"來，我給你介紹。"顧明軒站起來，"這是蘇薇，新簽的品牌戰(zhàn)略顧問。以后公司的品牌方向由她來負責(zé)。"
蘇薇沖我笑了一下，伸出手："姜小姐，久仰。"
她笑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，眼睛沒跟著笑。
"蘇薇之前在好幾家頭部公司做過品牌，經(jīng)驗很豐富。"顧明軒看著蘇薇的眼神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光。
那種光，三年前他還會用在我身上。
"顧總，下周的求婚儀式流程我整理了一份新方案。"蘇薇打開筆記本，開始侃侃而談。
她講了二十分鐘。
燈光怎么打，音樂怎么配，嘉賓怎么入場，直播鏡頭怎么切，大屏幕上滾動播放兩人五年戀愛紀錄片，最后顧明軒單膝下跪掏出鉆戒，全網(wǎng)見證。
每一個細節(jié)都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問題是，這些細節(jié)我三個月前跟顧明軒討論的時候全部提過。一字不差。
我看著蘇薇，蘇薇也看著我。
她翻了一下頭發(fā)，語氣輕飄飄的："姜小姐覺得這個方案怎么樣？有什么要補充的嗎？"
"很好。"我說，"跟我之前想的幾乎一模一樣。"
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顧明軒咳了一聲："晚晚，蘇薇是參考了很多案例才定下來的，想到一起去很正常。"
"當(dāng)然正常。"我笑了笑。
蘇薇合上筆記本，沖顧明軒說："顧總，今晚的品牌方答謝晚宴，我和你一起去？"
顧明軒點頭，然后才像想起什么似的轉(zhuǎn)向我："晚晚，你也一起？"
"不了。"我拎起包站起來，"我還有幾條視頻要剪。你們?nèi)グ伞?
我走出會議室，在走廊里遇到了周誠。
周誠是顧明軒的私人助理，跟了他四年。戴一副細框眼鏡，說話小心翼翼的，永遠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等在顧明軒門口。
"姜姐。"他叫住我，壓低聲音，"那個，蘇薇那份方案，我在顧總電腦上看到過底稿。"
"什么底稿？"
他推了一下眼鏡，眼睛往左右各瞟了一下："底稿的文件屬性里，創(chuàng)建人是你的賬號。三個月前創(chuàng)建的。蘇薇上個禮拜才入職。"
我看著他。
他又推了一下眼鏡，往后退了半步："我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