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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指甲掐進(jìn)了掌心。
很深。
能感覺到有一點點**的觸感，不知道是汗還是血。
我站了大概三分鐘。
然后回到主臥，鎖上門，拿出手機(jī)。
通訊錄翻到"老李，管道工程"。
撥出去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喂，老李嗎？我這里有個特殊的活兒，錢不是問題，但必須絕對保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林姐，你說。"
我看了一眼臥室門的方向，聲音壓到只有自己能聽見的程度。
"我需要你幫我在管道口焊一個東西。"
"能讓水只進(jìn)不出的那種。"
既然她們非要把我的浴室當(dāng)化糞池中轉(zhuǎn)站，那我就給她們的馬桶裝一份回禮。
一份她們永遠(yuǎn)忘不了的大禮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一陣滴水聲吵醒的。
不是水龍頭沒關(guān)緊的那種。
是從墻壁深處傳來的，悶悶的、帶著氣泡破裂聲的滴答。
我沖進(jìn)次臥。
劣質(zhì)排污管的接頭處裂開了一道口子，黃褐色的污水正沿著管壁往下淌，流過浴缸邊緣，漫上了浴室的地磚。
然后順著地面的坡度，流進(jìn)了次臥。
我花兩萬塊買的那塊波斯地毯，正在吸飽糞水。
像一塊巨大的尿布。
我蹲下來，看著地毯上那一攤正在擴(kuò)散的**水漬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兩萬塊。
夠婆婆念叨我"亂花錢"三個月的。
現(xiàn)在被她女兒的**物泡了。
我拎起地毯的一角，水順著毛尖滴下來。
然后我拎著這塊兩萬塊的"尿布"，敲開了婆婆和劉強(qiáng)的房間門。
"我出兩千塊，你們把管子拆了，改走外墻。"
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一次正常溝通。
婆婆坐在床邊嗑瓜子，看了一眼我手里濕漉漉的地毯，嗤笑了一聲。
"改外墻？你知道外墻施工多貴嗎？再說了，管子走外面多難看，嬌嬌的婚房要是被趙家人看到一根管子掛在外面，你負(fù)得起這個責(zé)任？"
"那就拆了。"
"拆了嬌嬌上廁所用什么？用你的浴缸？"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婆婆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。
"你要真有心，拿五萬塊出來給嬌嬌買**智能馬桶，那種自動處理的，不用接管子。這事就算了。"
五萬。
我月薪八千，刨去房貸和日常開銷，每個月能存一千五。
五萬夠我攢三年的。
劉強(qiáng)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。
"老婆，你工資高，當(dāng)嫂子的出點血怎么了？"
我的工資比他高兩千。
他對外的說法是"我老婆工資高"。
在家需要出錢的時候，這句話尤其好用。
我看著這對母子。
婆婆嗑瓜子的手沒停，劉強(qiáng)連正眼都懶得給我一個。
門外傳來嬌嬌在客廳看綜藝節(jié)目的笑聲。
我聽到自己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"行，我考慮一下。你們先去給嬌嬌看嫁妝吧。"
婆婆瞥了我一眼，大概沒想到我答應(yīng)得這么快。
但她沒有多想。
在她看來，我的妥協(xié)是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摹?br>就像以前每一次一樣。
四十分鐘后，劉家三口人出了門。
我站在窗戶后面，看著婆婆挽著嬌嬌的胳膊走向出租車，嘴里大概在說今天去哪家商場挑嫁妝。
出租車開走了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給老李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人走了，你上來。"
三分鐘后，老李拎著工具箱敲響了我的門。
他是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介紹的，干了二十年管道工程，什么場面都見過。
但當(dāng)他蹲在次臥浴室里看完整根管道的走向后，還是搖了搖頭。
"林姐，這活干得太糙了。管子用的是最便宜的PVC，接口連個密封圈都沒用，純靠膠水糊的。別說用了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在漏了。"
"我知道。"
我從包里拿出一沓現(xiàn)金，數(shù)了一萬塊，拍在洗手臺上。
"幫我在管道口焊一個工業(yè)級高壓單向止逆閥。"
老李看了看錢，又看了看我。
"你的意思是，讓水只能從她們那邊流過來，但不能流回去？"
"反過來。"
我糾正他。
"讓水只能從我這邊沖回去，但她們那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