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我的嘴唇，像在研究什么。
然后端起自己的藥，一飲而盡。
喝完，他突然說：
“從明天開始，你的藥也給我喝。”
“皇上，這不合規(guī)矩……”
“規(guī)矩？”
他打斷我。
“在這宮里，誰定的規(guī)矩？謝子玄？朕是皇帝！朕說的話才是規(guī)矩！”
他眼睛里有火，不像平時死氣沉沉那樣。
第二天，我端著兩碗藥進來。
他把自己的喝了，然后伸手。
“拿來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朕說拿來。”
我把碗遞過去。
他喝了一口，皺眉。
然后看著我。
“你的不苦。”
“我的是補藥……”
“每天都要給朕喝?！彼f。
“朕喝苦的，你喝甜的，不公平?！?br>“這是臣妾的藥……”
“現(xiàn)在是朕的?！?br>他看著我，眼神很固執(zhí)。
我沒辦法，他是皇帝。
他要，我只能給。
從那以后。
他每次都把我的藥喝完，一點渣都不剩。
“你這人………！”
有一次我忍不住，出聲**。
他正嚼著藥渣。
聞言挑眉看我。
“怎樣？”
“那是我的藥！”
“現(xiàn)在是朕的?！?br>他把碗遞過來。
“全倒給我?！?br>我氣得說不出話。
瞪著他。
他居然笑了。
雖然很淡，但是真的在笑。
“你的藥沒朕的苦，朕愛喝?！?br>我竟無言以對。
從那以后。
這成了習慣。
他每次都搶我的藥喝。
像小孩子搶糖吃，真幼稚。
但他喝藥的樣子很有趣。
先皺眉，再深呼吸，然后一口悶。
接著搶我的碗，喝一口，咂咂嘴。
“果然不苦。”
有時候還點評。
“今天的有點甜?！?br>“參味重了?！?br>“這個不錯，明天朕要這個?！?br>我也由著他。
慢慢地這成了我們之間唯一鮮活的時刻。
其他時候，他是等死的皇帝。
我是監(jiān)視他的皇后。
只有喝藥時，他才像個活人。
有脾氣，有要求，還會耍賴。
3. 苦吻定情
冬天來了，他病得更重。
咳得厲害，有時咳出血絲，染紅帕子。
太醫(yī)換了幾次方子。
藥越來越濃，越來越苦。
我的補藥也換了。
顏色深了些，味道也變了，但還是甜的。
他依然要把我的也喝完。
那天特別冷，下著雪。
他咳了一夜。
早上我去時，他靠在床頭，臉色慘白。
“皇上……”
我輕聲喚他。
他睜眼，眼神渙散，好一會兒才聚焦。
“姜念予?！?br>“臣妾在?！?br>“今天……不喝藥了?！?br>我心里一緊。
“皇上……”
“朕說，不喝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我端著藥碗，站著。
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門外，李德全的咳嗽聲又響起了。
“你看，朕連不喝藥的自由都沒有?！?br>他看著我。
“姜念予，你自由嗎？”
我低頭垂眸。
“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?！?br>“你懂?！?br>他喘了口氣。
“我們都一樣，被關在籠子里。
我是皇帝，你是皇后。
可我們又什么都不是。
只是棋子，他的棋子?！?br>我沒說話，但手心在出汗。
“過來?！彼f。
我走過去。
他把自己的藥碗遞給我。
“喝一口?！?br>我愣住。
“喝?！?br>他重復。
“朕讓你喝?！?br>我看著那碗藥，黑乎乎的，冒熱氣，味道沖鼻子。
他盯著我。
我端起碗，喝了一小口。
苦，好苦，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。
我皺眉，強忍著沒吐。
他看著我，忽然伸手扣住我的后頸。
把我拉到他身邊，然后吻了上來。
我僵住了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的嘴唇很涼，帶著藥味的苦澀。
我瞪大眼睛，看見他閉著眼。
睫毛很長，在顫抖。
直到吻到我們倆都快要呼吸不過來時。
他才松開我，喘息著，盯著我的眼睛。
“苦嗎？”他聲音低啞。
我喘著氣，說不出話。
“以后，要苦一起苦?！?br>他松開手我的手，靠回床頭，閉上眼睛。
“你走吧?！?br>我踉蹌著后退，捂著嘴。
嘴里全是苦味，還有他的氣息。
看著他蒼白的臉，我忽然想哭。
但我沒哭出來。
只是行禮，轉(zhuǎn)身，然后走出殿門。
4. 棋局與名諱
那天之后，一切都變了。
他不再只是沉默地喝藥。
開始和我說話，說很多。
有時是回憶，有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