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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個很乖的金絲雀。
乖到什么程度呢?
他護著白月光躲開熱湯,滾燙的湯汁全澆在我手背上,皮開肉綻。
我咬著嘴唇,一聲沒吭,甚至在他回頭隨口問“沒燙著吧”的時候,還能笑著回他:“沒有?!?br>
七年了,我把“懂事”兩個字刻進骨頭里。
他應(yīng)酬到深夜,我煮醒酒湯等他;他胃疼,我半夜起來給他揉;他去陪白月光,我就在家把自己哄好,不吵不鬧。
圈子里的人都夸我:“蘇蘇真省心?!?br>
是啊,多省心的一只金絲雀。
省心到他忘了問一句:那盆湯燙不燙,她的手還疼不疼。
拿到五百萬分手費那天,我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后來再見面,我挽著別人的手,笑著叫他“顧先生”。
他紅著眼堵我:“蘇蘇,回來?!?br>
我笑著后退:“顧先生,多謝當年那筆錢?!?br>
他愣住,許久后突然笑了:“開玩笑的,看把你嚇的?!?br>
那晚,這個不信**的男人,在佛前跪了一整夜。
——可是顧寒聲,我已經(jīng)不乖了。
......
那盆湯潑下來的時候,我以為自己要毀容了。
滾燙的液體澆在手背上。
皮膚瞬間紅腫、起泡。
鉆心的疼。
我咬住嘴唇,一聲沒吭。
因為我看到了——
顧寒聲一把將林宛月護在懷里,背對著熱湯。
“宛月,沒事吧?!”
他的聲音慌亂、焦急。
那種失態(tài),我從沒見過。
包廂里一片混亂。
所有人都圍了上去。
“顧總沒事吧?”
“林小姐嚇到了吧?”
沒人注意角落里的我。
我把燙傷的手藏在身后。
手背已經(jīng)皮開肉綻。
水泡一個接一個冒出來。
疼得我渾身發(fā)抖。
但我不能叫。
我是顧寒聲的金絲雀。
金絲雀要乖,要懂事,要不給主人添麻煩。
顧寒聲上上下下檢查了林宛月一遍。
確認她連頭發(fā)絲都沒濕。
他才松了口氣。
然后轉(zhuǎn)過頭,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,“蘇蘇,你沒燙著吧?”
隨口一問。
眼神還在往林宛月那邊飄。
我把手摁在大腿上,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“沒有?!?br>
我笑著說:“顧先生反應(yīng)真快,林小姐沒事就好。”
顧寒聲點點頭。
沒再看我。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哄林宛月。
“別怕,我在。”
多溫柔的聲音啊。
我低下頭,看著地毯上的湯漬。
還有我藏在身后、不斷滲血的手。
那一刻。
我突然想起七年前。
我第一次見到顧寒聲的那個下午。
---
那時我大二。
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打工。
顧寒聲開著一輛黑色的邁**停在店門口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。
下車點了一杯檸檬茶。
我端給他的時候。
手一抖。
茶灑了他一身。
我嚇壞了。
這身西裝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我一個月工資都賠不起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!”
我慌忙拿紙巾去擦。
顧寒聲卻笑了。
“沒事?!?br>
他的聲音很好聽。
低沉、磁性。
“賠不起吧?”
他看著我。
眼神帶著點玩味。
我臉漲得通紅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分期賠……”
“不用?!?br>
他掏出一張名片。
“來我公司做助理,工資抵衣服錢?!?br>
我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還在上學……”
“周末來就行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。
留下我拿著那張名片發(fā)呆。
名片上寫著:顧寒聲,顧氏集團總裁。
后來我才知道。
那天他是去見林宛月的。
林宛月在那所大學讀研。
他們是青梅竹馬。
從小一起長大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結(jié)婚。
包括他自己。
可林宛月突然出國了。
沒有任何征兆。
留下一封信。
說她要去追求自己的夢想。
讓顧寒聲不要等她。
顧寒聲等了。
整整等了七年。
而我。
就是這七年里。
他用來填補空虛的替代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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