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著，那張配圖上沈浩然的臉占了大半個畫面。
蘇晚的電話幾乎同時打進來。
"你看到了？"
蘇晚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氣。
"看到了。"
"沈念，你是不是傻？我當初怎么跟你說的？我說別給，你非要給！"
"我沒想到他們連署名都不給我。"
"你沒想到？沈國棟是什么人你不知道？六年前怎么搶**公司的你忘了？"
沈念沒說話。
手機屏幕上，那條消息下面的評論區(qū)已經(jīng)炸了。
"沈浩然好厲害，年紀輕輕就能做出這種級別的作品！"
"沈氏不愧是老牌珠寶世家，底蘊深厚！"
"期待大賞上的表現(xiàn)！"
沈念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"蘇晚，我去找大伯談。"
"談？你覺得他會認？"
"版型是我的，圖紙上有我的簽名。"
"沈念，你醒醒吧。你簽名簽在哪兒？簽在你交給他的那份圖紙上。那份圖紙現(xiàn)在在誰手里？"
沈念的手指攥緊了桌沿。
"我還有底稿。"
"底稿能證明什么？他說沈浩然也有底稿，你怎么辦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蘇晚的聲音低下來。
"念念，我不是要罵你。我是心疼你。"
"六年了，你把命搭進去做出來的東西，就這么被人搶了。"
"你現(xiàn)在去找他，他不會認的。他只會說你在鬧事。"
沈念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。
出租屋的燈泡瓦數(shù)不夠，屋里昏暗暗的。
"我明天去公司。"
"念念。"
"我要當面問他。"
蘇晚嘆了口氣。
"行，我陪你去。"
第二天上午十點。
沈氏珠寶總部，三十二層，總裁辦公室。
沈念站在門口，敲了三下。
"進。"
沈國棟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?br>沈念推門進去。
辦公室里不止沈國棟一個人。
沈浩然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里轉(zhuǎn)著一支筆?？吹缴蚰钸M來，他挑了挑眉毛。
沈國棟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。
"念念來了，坐。"
沈國棟抬手指了指沙發(fā)。
沈念沒坐。
"大伯，我來問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鳳鳴九天的署名，為什么是浩然的名字？"
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沈浩然停下轉(zhuǎn)筆的動作，歪著頭看她。
沈國棟摘下老花鏡，放在桌上。
"念念，你這話是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很清楚。這套版型是我設計的，我交給沈氏的時候說好了，署名權歸我。"
"現(xiàn)在官方發(fā)布的消息里，設計師寫的是沈浩然。"
"我想知道為什么。"
沈國棟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。
"念念，你這話說得，好像大伯故意坑你似的。"
"你聽大伯解釋。"
他的語氣很平和，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"這套版型，確實是你提供了一些靈感和草圖。但是后期的深化設計、工藝落地、材料選型，都是浩然帶著團隊完成的。"
"署名這個事，按行業(yè)規(guī)矩，誰完成最終成品，署誰的名。"
沈念死死盯著他。
"大伯，我交給你的不是草圖。是完整的版型圖紙，精確到每一顆寶石的克拉數(shù)和鑲嵌角度。"
沈浩然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。
"堂姐，你這話過分了吧？"
他走到沈念面前，比她高半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"你提供了一些參考資料，我承認。但最終的設計是我做的。你要是不服，拿證據(jù)出來。"
"我的底稿。"
"什么底稿？"沈浩然笑了一聲，"堂姐，你在外面那些年，租個地下室畫的草稿，也能叫底稿？"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沈國棟。
"爸，我就說她會來鬧吧。"
沈國棟嘆了口氣，站起身。
"念念，大伯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這樣，等大賞拿了獎，獎金分你一份。"
"我不要獎金。"
"那你要什么？"
"我要署名權。"
沈國棟的臉色變了。
笑容一點一點收起來，露出底下那張精明而冷硬的臉。
"念念，大伯跟你說句實話。"
"這套版型，現(xiàn)在是沈氏的資產(chǎn)。沈氏的東西，署沈氏核心團隊的名字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"
"你當初自己說的，無償交給沈氏。"
"我說的是署名權歸我。"
"口說無憑。"
沈國棟走到她面前，聲音壓低了。
"念念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