呸。為一個騙子費什么心。
要我說，直接上東北亂燉得了。
再配兩頭蒜。
霍漾放下茶杯。
"裴序。"
"在。"裴序立刻上前一步。
霍漾盯著他，停頓了兩秒。
"中午讓廚房做淮揚菜。"
裴序點頭。"好的，大小姐。"
看吧！我就說！果然是淮揚菜！
大小姐你什么時候有自己的主見啊你就知道圍著白月光轉(zhuǎn)——
霍漾的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非常輕微。
但是確實抽搐了。
裴序沒看到。
他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往廚房走了。
身后，霍漾一直盯著他的背影。
直到他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賀允之察覺到她的走神，笑著問："在想什么？"
霍漾收回視線，端起茶杯。
"在想……"
她抿了一口茶。
"這個管家，有點意思。"
2
裴序在廚房跟廚師阿貴交代完菜單，順手偷吃了一塊綠豆糕。
綠豆糕入口即化，口感細(xì)膩——有錢人的點心就是不一樣。
他嚼著糕點，靠在料理臺邊，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。
原著里，賀允之回國后的前三天基本是"感情鋪墊期"。
不會搞大動作。
主要就是噓寒問暖、故地重游、眼神含情——用柔情把霍漾的心防一點一點融化。
真正開始動手，是在**天。
賀允之會"偶然"提到自己在海外的創(chuàng)業(yè)項目遇到了資金困難，但"絕對不是來找你借錢的，就是隨口聊聊"。
霍漾心疼白月光，主動提出投錢。
三千萬。
打水漂。
裴序咬了一口綠豆糕，咬得很用力。
三天。我還有三天時間。
但是我能做什么？我只是個管家。
直接告訴大小姐"賀允之是騙子"？她會信嗎？一個管家突然跳出來說她的白月光是渣男——這不像忠心護(hù)主，這像精神失常。
何況原著里的霍漾前期對賀允之那是百分百信任。別人說一萬句壞話都沒用的那種信任。
得找證據(jù)?；蛘?，讓她自己看到。
裴序舔了一下手指上的綠豆糕碎屑，開始回憶原著里的關(guān)鍵節(jié)點。
第一個突破口——賀允之的手機(jī)。
原著**章，賀允之在霍漾家住下后，有過一次深夜通話。對象是宋芷柔，他真正的**兼合伙人。通話內(nèi)容是確認(rèn)下一步的資金轉(zhuǎn)移計劃。
如果能讓霍漾"恰好"聽到這通電話……
不對。
原著里這通電話的時間是凌晨兩點，霍漾那時候已經(jīng)睡了。
而且賀允之打電話的地方是別墅花園，刻意避開了所有人。
裴序皺眉。
這個渣男，謹(jǐn)慎得讓人牙*。
他正想著，廚房門被推開了。
霍漾站在門口。
裴序條件反射般站直了身體，背后的綠豆糕盤子被他一只手擋住。
"大小姐。"他微微躬身。"您有什么吩咐？"
霍漾沒說話。
她靠在門框上，打量裴序，那種打量的方式讓裴序渾身不自在——像是在研究一個剛抓回來的、會說人話的鸚鵡。
"裴序。"
"在。"
"你在霍家工作多久了？"
"三年零四個月。"裴序回答得很快——這是原主的記憶。
"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？"
裴序愣了一下。
什么情況？
大小姐什么時候關(guān)心過管家對她的看法？
原著里完全沒有這段對話。
他斟酌了一下用詞："大小姐行事果斷，治家有方，是裴序見過最令人尊敬的雇主。"
標(biāo)準(zhǔn)答案。滴水不漏。
雖然吧，在感情上眼瞎了點。
被渣男吃得死死的。
可惜了這張臉。可惜了這個腦子——做生意聰明得很，怎么一碰到白月光就跟斷了線的風(fēng)箏似的。
霍漾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很微小的弧度。
不像笑。
更像是牙疼。
"你覺得賀允之這個人怎么樣？"她又問。
裴序眉心跳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就更奇怪了。
他權(quán)衡了一下該怎么回答——說好話？還是稍微暗示一下？
如果暗示太明顯，大小姐可能會覺得他越界。但如果什么都不說——
裴序決定打一個安全球。
"賀先生談吐儒雅，氣質(zhì)出眾，看得出大小姐和他感情深厚。"
字面意思夸了。
但沒有一個字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。
渣男中的戰(zhàn)斗機(jī)。
行走的**案例。
要是給他寫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