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八桌，全部確認(rèn)。"
"好好好，"方秀蘭點(diǎn)頭，"客人名單我再看看——市里幾個領(lǐng)導(dǎo)來不來？"
"來。劉副市長、陳局長、還有商會的幾位會長，都確認(rèn)了。"
方秀蘭臉上笑開了花："這才像話！咱們老爺子一百歲，全臨海市都得知道宋家的排面！"
殷若棠跟在后面，一一記錄婆婆的要求，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。
方秀蘭突然轉(zhuǎn)頭看她："對了，菜單定了什么？"
"您放心，都是最好的。"殷若棠笑著說。
"具體呢？"
"保密，到時候給您一個驚喜。"
方秀蘭被她這話逗樂了："你這孩子，還跟我賣關(guān)子。行，我信你，你辦事一向靠譜。"
如果方秀蘭知道那個"驚喜"是什么，她大概不會笑得這么開心。
殷若棠送走婆婆后，回到廚房，開始揉面。
她要提前試一試手搟面的勁道。
面粉是她特意買的河套雪花粉，加了一點(diǎn)堿水，揉出來的面條筋道透亮。
湯底她也研究了三天——用**雞、筒骨、干貝小火慢煮八個小時，撇去浮沫，湯色清澈見底，鮮香撲鼻。
雖然是清湯掛面，但她殷若棠做的清湯掛面，也要是這世上最好吃的清湯掛面。
這不是敷衍爺爺。
這是敷衍宋柏衡。
爺爺?shù)哪欠菪囊?，她會用別的方式還。
揉面的時候，手機(jī)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"喂，是宋**嗎？我是白瑤琴。"
殷若棠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揉面。
"你好。"
"我想跟你見一面，方便嗎？"白瑤琴的聲音年輕，帶著一種故作鎮(zhèn)定的緊張。
"可以。你說地方。"
"明天下午三點(diǎn)，柏悅酒店大堂吧。"
"好。"
掛了電話，殷若棠把面團(tuán)用保鮮膜封好，放進(jìn)冰箱醒發(fā)。
然后洗了手，打開手機(jī)，給陸知薇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明天下午跟我去見個人。"
"誰？"
"我老公的女朋友。"
"?。?！好家伙，正宮約**？我必須到場！"
"不是約架，帶上錄音筆。"
"明白。"
第二天下午，殷若棠換了一身干凈利落的白色西裝裙，化了淡妝，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柏悅酒店大堂。
陸知薇坐在旁邊的沙發(fā)區(qū)，假裝在看雜志。
白瑤琴來得比她早。
二十六歲的女孩，長發(fā)披肩，妝容精致，穿著一件香奈兒的粗花呢外套，手上拎著一只愛馬仕的鉑金包。
看到殷若棠，白瑤琴明顯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沒想到宋柏衡的妻子長這樣——不是那種黃臉婆式的怨婦，而是一個從骨子里透出清冷氣質(zhì)的女人。
而且比她年輕。
"坐吧。"殷若棠率先開口，在她對面坐下，叫了一壺龍井。
白瑤琴定了定神，坐下來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露出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。
"宋**——"
"叫我若棠就好。"
"若棠姐，"白瑤琴換了個稱呼，"我今天約你出來，是想跟你談?wù)劙睾獾氖隆?
"你說。"
白瑤琴深吸一口氣："我懷孕了，三個月。柏衡說……他會跟你離婚，娶我。"
殷若棠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"他還說了什么？"
"他說你們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，當(dāng)初結(jié)婚只是為了哄老爺子開心。他說你也清楚這一點(diǎn)。"
殷若棠放下茶杯，看著白瑤琴的眼睛。
"***，你信嗎？"
白瑤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："信什么？"
"信他說的每一句話。"
白瑤琴沉默了幾秒："我信。"
殷若棠笑了。
不是嘲諷，而是一種過來人的憐憫。
"那你知不知道，他給你買的那套江景房，用的是**轉(zhuǎn)給**辦壽宴的錢？"
白瑤琴臉色微變："什么？"
"八百萬，**讓我辦****百歲宴，轉(zhuǎn)到我卡里的。他當(dāng)天就全部轉(zhuǎn)走了。三百萬買了你那套房，兩百萬還了賭債，剩下三百萬，我還在查去向。"
"不……不可能，"白瑤琴搖頭，"他說那是他公司的分紅——"
"他公司去年虧損一千二百萬，"殷若棠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，推到她面前，"這是工商局的公開數(shù)據(jù)，你可以自己查。"
白瑤琴打開文件袋，里面是宋柏衡公司的財(cái)報(bào)摘要、銀行流水截圖、以及那套江景房的購房記錄。
她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