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卡推到他面前。
“字簽了，錢收了。從今以后，我跟周家沒有關(guān)系?！?br>許映棠忽然捂住胸口。
“景淮，我有點喘不上氣?！?br>周景淮立刻扶住她。
她靠在他懷里，紅寶石項鏈貼著白裙，亮得刺眼。
“姐姐，對不起。是不是我坐在這里讓你難受了？我現(xiàn)在就走?！?br>周夫人趕緊起身。
“映棠身體不好，你別動?！?br>二姑指著我罵。
“林照秋，你一回來就鬧得人家不舒服。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攪散？”
我拿起協(xié)議。
“我只要周景淮簽字。”
周景淮扶著許映棠，看都沒看我。
“你先滾出去。”
“簽字。”
“林照秋。”
他終于轉(zhuǎn)頭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別逼我把你最后一點體面撕下來。”
我看了他幾秒。
然后把協(xié)議重新放回包里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門口。你不來，我會**?！?br>周景淮冷笑。
“你拿什么**？”
我走到門口。
身后傳來許映棠虛弱的聲音。
“景淮，別怪姐姐。她只是太怕失去你了?！?br>我沒有回頭。
門外的風(fēng)吹在臉上。
我忽然覺得，原來不回頭也沒有那么難。
我還沒走出院門，周景淮追了出來。
他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那十一萬到底哪來的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?！?br>“我是你丈夫?！?br>“很快就不是了?！?br>他攔在我面前，眉頭壓得很緊。
“林照秋，你今天到底受了誰的挑唆？是那個給**轉(zhuǎn)院的人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怕我有人幫？”
“我是怕你蠢?！?br>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，塞到我手里。
“這里有五十萬。你先把外面的亂賬還掉。離婚的事以后別提?！?br>我低頭看著那張卡。
三年前，我為十一萬在婚禮上被他判了**。
三年后，他隨手給我五十萬，只為了買我閉嘴。
我把卡放回他掌心。
“周景淮，我胃出血的時候，一百八十塊都沒有?！?br>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為什么不說？”
我笑了。
“電話里說離婚之前，我說過我在醫(yī)院。”
他皺眉，像是在回憶。
我替他說下去。
“你問我又想要多少錢。”
他的手指動了動。
“我以為你?！?br>“以為我又在演?！?br>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每一次都這么以為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。
別墅里傳來許映棠的咳嗽聲。
周景淮立刻回頭。
我看著他下意識要往回走的動作，心里最后一點潮濕也干了。
他說：“映棠身體不好，我先進去。你別亂跑，我讓司機送你。”
我說：“不用。”
他不耐煩。
“林照秋，別倔?！?br>大門外停下一輛黑色轎車。
車窗降下，露出一張熟悉的臉。
白鷺飯莊的老師傅秦伯坐在后排，手里抱著一個舊木盒。
“照秋，東西取到了?！?br>周景淮看向他。
“他是誰？”
秦伯下車，掃了周景淮一眼。
“周先生貴人多忘事。三年前，你家酒樓靠一道酸梅肘子起死回生，來送方子的人就是我。”
周景淮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打斷秦伯。
“走吧?！?br>秦伯看懂我的意思，沒有再說。
周景淮伸手攔車。
“林照秋，把話說清楚?！?br>我坐進車里。
車門關(guān)上前，我對他說：“等你簽字那天，我會說清楚?！?br>車子開出去。
后視鏡里，周景淮站在周家門口。
許映棠披著外套追出來，扶住他的胳膊。
她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周景淮沒有立刻低頭看她。
這是三年來，他第一次因為我，讓許映棠的話落了空。
第二天九點，周景淮沒有來民政局。
我等到九點二十，收到他的消息。
“映棠昨晚犯病，我走不開。你鬧夠了自己回家。”
我回：“律師會聯(lián)系你?！?br>他很快打來電話。
我沒接。
十點，周家司機到了民政局門口。
他下車時一臉為難。
“**，先生讓我接您回去?！?br>“我不回。”
“先生說，您母親轉(zhuǎn)院的事，他可以幫忙查?！?br>我看著他。
司機聲音更低。
“先生還說，您別被外面的人騙了。那位姓秦的老先生年紀大了，手里拿著舊盒子，不一定是什么好東西?！?br>我問：“這些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