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手背都要做心理準(zhǔn)備。
“所以，”他打開咖啡罐，假裝盯著遠(yuǎn)處的路燈，“血族女王平時都干什么？”
“**、開會、喝人血?！蔽夜室庹f得輕描淡寫。
他手抖了一下，咖啡灑出來一點。
“……你喝人血？”
“逗你的?！蔽曳藗€白眼，“現(xiàn)在都用血袋，從醫(yī)院買。最甜的最好喝，最腥的加點糖?！?br>“你還挑血型？！”
“你也可以挑啊，”我瞥他，“你平時吃什么？生肉？”
“……我吃火鍋?！?br>“？”
“狼人不是你們想的那樣，”他尷尬地咳嗽，“我們正常吃飯，火鍋**小龍蝦，什么都吃。只是月圓夜會特別想吃生的。”
“哦。”我喝了一口咖啡，“那你變身后呢？毛多嗎？掉毛嗎？需要梳嗎？”
他的臉又紅了。
“……不掉毛?！?br>“耳朵會露出來嗎？”
“控制力夠的話不會?！?br>“尾巴呢？”
“夜緋！”
“問問怎么了?！蔽冶镏?。
他瞪著我，耳尖卻紅得能滴血。
這反應(yīng)太有趣了。三年婚姻，我第一次見到他真正的情緒反應(yīng)——不是那種訓(xùn)練有素的溫柔，是真實的、鮮活的、帶著點惱羞成怒的生動。
比”完美丈夫”可愛多了。
“好了不逗你了，”我把咖啡罐捏扁，扔進(jìn)垃圾桶，“說正事。議會給了我們七十二小時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過去六十小時了。如果我們不完成任務(wù)，清理者會來找我們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取消了任務(wù)?！?br>他一愣。
“我看了你的手機(jī)，”我坦然承認(rèn)，“你回復(fù)議會：取消任務(wù)。”
沉默。
“為什么？”我問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手指在咖啡罐上摩挲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“因為我不確定，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很低，“我不確定殺了血玫瑰之后，我能不能面對自己?！?br>“就因為這個？”
“還因為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血玫瑰的氣息讓我想起一個人?！?br>我心口一緊。
但臉上不動聲色：“誰？”
“我妻子。”
他說完，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，迅速補(bǔ)充：“當(dāng)然不是你，我知道你們不是一個人。只是……有時候，她撒嬌的樣子，和血玫瑰揮鞭子的樣子，會在我腦子里重疊?！?br>我垂下眼睛，藏住里面的波瀾。
“可能是因為你們都是強(qiáng)者吧，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都有一個脆弱的外殼，里面包裹著很硬的東西。她假裝需要保護(hù)，你假裝不需要。但本質(zhì)上……”
他看向我。
“本質(zhì)上是同一種人?！?br>我攥緊了空咖啡罐，鋁皮在掌心發(fā)出咔咔的響聲。
“陸野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那個妻子——”我的聲音有些發(fā)緊，“如果她是假的，你這三年的溫柔算什么？”
他夾排骨的動作停了一瞬。醬汁從筷尖滑落，在白色被單上暈開一小團(tuán)褐色。
“因為真的東西，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哪怕只有一瞬間，也比三年假象珍貴?！?br>“騙人?！?br>“沒騙你。”他把筷子放下，認(rèn)真地看著我，“三年前我接近你的時候，只是執(zhí)行任務(wù)。但每天早上醒來，看到你睡在我枕邊，睫毛彎彎的，呼吸輕輕的……那種感覺很奇怪?！?br>“奇怪？”
“像是一種……歸屬感。”他的耳尖紅了，“我知道你的嬌弱是裝的，但我還是會擔(dān)心你踢被子著涼。我知道你的眼淚是演技，但我還是會心疼?！?br>我心頭一顫。
“陸野，你知道這種感覺叫什么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叫上當(dāng)?！蔽倚α耍吧狭巳?，還心甘情愿?！?br>他也笑了，那個笑容里有釋然，有幾分自嘲，還有藏不住的溫柔。
“緋緋，”他輕聲說，“不管之前是真是假，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我想用真的來換真的?！?br>我沒有說話。
只是把咖啡罐捏得更緊了一些，鋁皮在掌心發(fā)出咔咔的響聲。
“我也有話想跟你說，”我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三年前我嫁給你，是為了任務(wù)。這三年里，每一句’老公’都是假的，每一次撒嬌都是演的。但有一件事是真的——”
我頓了頓。
“你每次晚歸，我都會不安。不是怕任務(wù)失敗，是怕你真出了什么事?！?br>他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夜緋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