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玄元歷九千八百七十二年，七月初九。。，他只做了三件事：、用最基礎(chǔ)的引氣訣，將那縷比頭發(fā)絲還細(xì)的靈力溫養(yǎng)到勉強能運行小周天。、把劍庫里所有還能看出形狀的廢劍分門別類——斷刃的、銹死的、只剩柄的，各堆一處。、每天給那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守閣老前輩送一次飯，然后聽他打半個時辰的鼾。?！安徽Z”劍。
李浩試過向它注入靈力——石沉大海。

試過用清水擦拭、用軟布拋光——裂紋依舊，漆黑如故。

他甚至嘗試過滴血認(rèn)主這種老套橋段，結(jié)果指尖血珠順著劍身滑落，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
“你還真是個悶葫蘆?！钡谄咛烨宄浚詈埔贿吙兄捎驳碾s糧餅，一邊對黑劍說話。

不語劍當(dāng)然不會回答。

倒是窗外的老前輩翻了個身，含混不清地嘟囔：“自言自語，是瘋癲的前兆……”

李浩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
他已經(jīng)摸清這位前輩的脾性——嗜睡如命，醒了就吃，吃完就睡。但只要不碰劍閣里那間“典藏室”，不耽誤他睡覺，其他一概不管。

吃完早飯，李浩照例走向劍庫。

今天的目標(biāo)是把東南角那堆“疑似完整”的廢劍檢查一遍。雖然都是靈氣盡失的凡鐵，但萬一有哪把材質(zhì)特殊，或許能拆了重?zé)掽c東西。

推開庫門，灰塵在晨光中飛舞。

李浩剛彎下腰，手還沒碰到劍，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清甜卻帶著明顯驕縱的聲音：

“喂！那個掃地的！”

李浩動作一頓。

這聲音……

他緩緩直起身，轉(zhuǎn)過身。

劍庫門口，站著一個穿著鵝黃襦裙的少女。

十四五歲年紀(jì)，梳著雙髻，簪著明珠，一張俏臉生得明艷動人，只是那雙杏眼里此刻盛滿了不耐與鄙夷。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年紀(jì)稍長的女弟子，皆是外門裝束，表情恭敬中帶著討好。

李浩認(rèn)得她。

或者說，通過原主的記憶，“認(rèn)識”她。

林嬌嬌。

青玉峰掌門之女，天靈根資質(zhì)，十三歲煉氣**，十四歲筑基成功，被譽為青玉峰百年來第一天才。驕縱任性，喜好排場，對雜役弟子從來都是呼來喝去。

原著里，一年后，原主就是死在她盛怒一掌之下。

而現(xiàn)在，她提前一年，出現(xiàn)在了這個本該無人問津的劍閣。

“聾了嗎？”林嬌嬌見李浩不動，柳眉一豎，“本小姐問你話呢！”

李浩垂下眼，抱拳行禮：“弟子李浩，見過林師姐。不知師姐駕臨劍閣，有何吩咐？”

姿態(tài)放得很低，語氣也恰到好處地帶著惶恐。

林嬌嬌打量了他一眼，大概是覺得這個雜役還算識相，語氣稍緩：“我來找一把劍。劍名‘秋水’，長約三尺二寸，劍身有波浪暗紋，劍柄嵌藍(lán)玉。聽說幾年前送到劍閣修繕，之后就沒了下文。你，去找出來?！?br>
秋水劍？

李浩在記憶中快速搜索。原主在丹房時，隱約聽過一些傳聞——林嬌嬌筑基成功后，掌門曾賜下一柄名為“秋水”的法器長劍，品階不低。后來似乎是在一次比試中受損，送到器堂修繕……

怎么會在劍閣？

“師姐，”李浩斟酌著開口，“劍閣只存放廢棄或損毀的劍器，若是送修的法器，應(yīng)當(dāng)是在前山器堂——”

“廢話！”林嬌嬌打斷他，“器堂的趙老頭說修不好，扔到劍閣來了！我不管，你今天必須給我找出來！”

她身后的一個女弟子也幫腔道：“林師姐的劍，就算壞了，也不是你們這些雜役能怠慢的。還不快找！”

李浩心中念頭飛轉(zhuǎn)。

器堂都修不好的劍，扔到劍閣來，基本上就是判了**。林嬌嬌此刻來找，無非是大小姐脾氣發(fā)作，想起舊物，非要拿到手不可。

但問題是……

劍閣里廢劍上千，一把一把找，今天就不用干別的了。

而且，找不找得到，都是麻煩。

“弟子遵命?！崩詈泼嫔瞎Ь磻?yīng)下，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計較。

他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劍庫深處，卻沒有立刻開始翻找，而是先走到那堆“斷劍區(qū)”，挑了一把劍身最破、銹跡最多的殘劍，用袖子使勁擦了擦，又在地上蹭了些灰。

然后，他捧著這把破劍，快步走回門口。

“師姐，”李浩雙手奉上殘劍，語氣帶著幾分“忐忑”，“您看，這把可是‘秋水’？”

林嬌嬌瞥了一眼，頓時怒了：“你瞎了嗎？！這破銅爛鐵，連劍形都沒了，怎么可能是我的秋水劍？！”

“是是是，弟子眼拙。”李浩連忙低頭，“只是劍閣中損毀嚴(yán)重的劍器太多，許多連原本樣貌都難以辨認(rèn)。師姐可否將‘秋水’劍的特征再說得詳細(xì)些？比如……劍格處可有特殊標(biāo)記？劍鞘是什么材質(zhì)？”

他問得認(rèn)真，表情誠懇。

林嬌嬌雖然驕縱，但也不傻。她盯著李浩看了幾息，忽然冷哼一聲：“你是在敷衍我？”

“弟子不敢?！崩詈祁^垂得更低，“只是劍閣廢劍堆積如山，若不知詳細(xì)特征，盲目翻找，恐怕誤了師姐時間。不如……師姐稍坐片刻，容弟子先去典藏室查閱一下劍器入庫的簿冊？或許有記錄可循?！?br>
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
既表明了困難，又提出了解決方案，還暗示了“需要時間”。

林嬌嬌身后的女弟子低聲道：“師姐，他說的也有道理。劍閣這么大，確實不好找。咱們不如讓他先查冊子，您先回……”

“回什么回？”林嬌嬌瞪了她一眼，“我就在這兒等！你去，給我搬把椅子來！”

那女弟子連忙跑出去，不一會兒還真從李浩的小屋里搬了把舊椅子。

林嬌嬌施施然坐下，翹起腿，下巴微揚：“給你半個時辰。半個時辰后，我要看到我的秋水劍，或者……看到你受罰?！?br>
壓力給到了。

李浩心中嘆了口氣，面上卻依舊恭敬：“弟子盡力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走向中間那間“典藏室”。

這是六天來，他第一次進(jìn)入這間屋子。

與劍庫的雜亂不同，典藏室內(nèi)很整潔——或者說，空曠。

三排木架，上面稀疏地擺著一些玉簡和書冊，積灰不算厚，顯然偶爾有人打理。李浩快速掃視，找到了標(biāo)注“劍器入庫錄”的幾本厚冊。

他抽出最近的一本，翻開。

記錄是用工整的小楷書寫，時間跨度大約十年。每一頁記錄一把劍的入庫信息：劍名、原主、損毀原因、入庫時間、存放位置……

李浩快速翻閱，尋找“秋水”二字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
屋外傳來林嬌嬌不耐煩的催促聲：“找到?jīng)]有？！”

“快了快了！”李浩揚聲回應(yīng)，額頭卻滲出細(xì)汗。

沒有。

近十年的記錄里，沒有“秋水”。

他放下這本，又去翻更早的冊子。

灰塵揚起，在從窗縫透入的光柱中飛舞。

終于，在最后一排架子最底層，一本封面幾乎爛掉的舊冊里，他看到了那行字：

“玄元歷九千八百六十五年，五月初七。秋水劍（法器·下品），原主：林嬌嬌。損毀原因：劍氣反噬，靈紋崩碎。處置：器堂判定不可修復(fù)，移存劍庫，編號：丁字七十九。”

后面還跟了一行小字備注：

“注：此劍靈性已失，然材質(zhì)特殊，建議留待日后研究?！?br>
丁字七十九。

李浩合上冊子，快步走出典藏室。

“找到了？”林嬌嬌立刻站起身。

“找到了記錄，”李浩答道，“劍在‘丁字區(qū)’，編號七十九。請師姐稍候，弟子這就去取?！?br>
他重新走進(jìn)劍庫，徑直走向最里面那個貼著“丁”字木牌的角落。

這里堆放的劍器相對少一些，大約百余把，每一把的劍柄或劍身上都掛著一個小木牌，寫著編號。

李浩很快找到了“七十九”。
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
木牌掛在劍柄上。

而那把劍……

插在一塊半人高的青色巨石中。

劍身沒入石頭三分之二，只露出劍柄和一小截劍身。露出的部分，果然有波浪般的暗紋，劍柄處嵌著一塊黯淡無光的藍(lán)色玉石。

正是“秋水”。

但問題是——

它怎么會在石頭里？

李浩蹲下身，仔細(xì)觀察這塊石頭。非金非玉，觸手冰涼，表面光滑，沒有任何縫隙。秋水劍就像是從石頭里長出來的一樣，劍身與石頭接觸處渾然一體，連一絲嵌合的痕跡都沒有。

他試著握住劍柄，用力一拔。

紋絲不動。

再運起那縷微弱的靈力，灌注雙臂——

還是不動。

這把劍，仿佛已經(jīng)和石頭長成了一體。

李浩皺起眉。

事情麻煩了。

“磨蹭什么？！”林嬌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她已經(jīng)等得不耐煩，自已走了進(jìn)來。

然后，她也看到了插在石頭里的秋水劍。
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？”林嬌嬌杏眼圓睜。

“弟子也不知?！崩詈迫鐚嵒卮穑坝涗浬现粚懥舜娣盼恢?，并未提及此石。”

林嬌嬌幾步走到石頭前，伸手去握劍柄。

用力。

劍紋絲不動。

她俏臉一沉，筑基期的靈力猛然爆發(fā)，鵝黃衣裙無風(fēng)自動。

“給我——出來！”

靈力灌注雙臂，她嬌喝一聲，全力一拔！

“錚——”

一聲尖銳的劍鳴驟然響起！

但不是從秋水劍上傳出，而是從整塊青色巨石內(nèi)部發(fā)出！與此同時，石頭上浮現(xiàn)出密密麻麻的銀色紋路，像一張突然亮起的網(wǎng)，將林嬌嬌的靈力盡數(shù)彈開！

“砰！”

林嬌嬌被反震之力推得連退三步，俏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
“這石頭……有禁制？！”她驚怒交加。

李浩在一旁看得分明。

那些銀色紋路，分明是某種極其高明的封印陣法。這塊石頭，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石頭，而是一個劍鞘——或者說，劍冢。

“師姐小心?！彼m時開口，“此石詭異，強行取劍恐怕會引動禁制反擊?！?br>
“用你說？！”林嬌嬌瞪了他一眼，胸口起伏，顯然氣得不輕。

她盯著石頭里的秋水劍，眼中滿是不甘。

這把劍是她筑基時父親所賜，雖然只是下品法器，但對當(dāng)時的她來說意義非凡。后來在與人比試時，她強行催動超出掌控的劍訣，導(dǎo)致劍氣反噬，靈紋崩碎。器堂長老說修不好，她一氣之下便不再過問。

直到前幾天，她新得的“流光劍”在練劍時意外磕了個小口子，才突然想起這把舊劍，想著拿來練手，試試新學(xué)的修補法訣。

卻沒想到，會是這樣一幕。

“丁七十九……”林嬌嬌咬著唇，忽然看向李浩，“這石頭什么時候在這的？誰放的？”

“弟子不知?！崩詈茡u頭，“弟子六日前才來劍閣?！?br>
“廢物！”林嬌嬌罵了一句，也不知是罵他，還是罵這情況。

她又嘗試了幾次，用靈力試探，用劍鞘敲擊，甚至試圖用神識探查石頭內(nèi)部——結(jié)果無一例外，都被那些銀色禁制擋了回來。

石頭穩(wěn)如泰山，劍在里面，仿佛在嘲笑她的無能。
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
半個時辰的期限早就過了。

跟隨林嬌嬌的兩個女弟子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師姐，要不……先回去？改天請器堂的師兄來看看？”

林嬌嬌沒說話。

她盯著石頭里的劍，又看看站在一旁低眉順眼的李浩，忽然眼珠一轉(zhuǎn)。

“你，”她指著李浩，“從今天起，負(fù)責(zé)把這把劍給我弄出來?！?br>
李浩抬頭：“師姐，弟子修為低微，恐怕——”

“我不管！”林嬌嬌打斷他，語氣蠻橫，“劍閣就你一個雜役，這劍在劍閣里，就歸你管。我給你……一個月時間。一個月后，我要看到秋水劍完好無損地放在我面前?！?br>
她頓了頓，唇角勾起一絲惡劣的笑：“如果做不到，我就去執(zhí)事堂告你一個‘****、損毀法器’的罪。到時候，可就不是罰點靈石那么簡單了?！?br>
說完，她不再看李浩，轉(zhuǎn)身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。

劍庫里，只剩下李浩一人。

還有那塊插著劍的石頭。

李浩沉默地站在原地，看著林嬌嬌離去的方向，許久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
“禍從天降啊?！?br>
他走到石頭前，伸手摸了摸那些已經(jīng)黯淡下去的銀色紋路。

觸感冰涼，指尖能感覺到極細(xì)微的靈力流轉(zhuǎn)——這禁制，至少是金丹期修士的手筆。

以他煉氣一層的修為，想破禁取劍，無異于癡人說夢。

“一個月……”李浩低聲重復(fù)這個期限。

然后，他忽然笑了。

不是苦笑，而是一種帶著點玩味、帶著點算計的笑。

“林嬌嬌啊林嬌嬌，”他對著空氣，像是說給那個已經(jīng)走遠(yuǎn)的大小姐聽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給了我一個多好的借口？”

他轉(zhuǎn)身，走出劍庫，徑直走向那位一直在躺椅上“睡覺”的老前輩。

在躺椅前三步處站定，李浩躬身，行禮。

“前輩。”

鼾聲停了一瞬。

老前輩眼皮都沒抬：“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李浩答道。

“麻煩走了，還是麻煩來了？”

“麻煩來了。”李浩老實說，“但也可能……是個機會?！?br>
老前輩終于睜開一條眼縫，渾濁的眼珠瞥了他一眼：“怎么說？”

李浩直起身，語氣平靜：“林師姐命弟子一月之內(nèi)，取出封印在青石中的秋水劍。弟子修為低微，破禁無門。故而，想請前輩指點——這青石封印，該如何解？”

他沒有問“能不能解”，而是直接問“如何解”。

老前輩盯著他看了幾息，忽然“嗤”地笑了聲。

“小子，膽子不小?！彼匦麻]上眼睛，慢悠悠地說，“那石頭叫‘封劍石’，是三百年前青玉峰第七代掌門所設(shè)，專門封印一些靈性已失、卻材質(zhì)特殊的殘劍。上面的禁制叫‘七星鎖靈陣’，沒有對應(yīng)的法訣，金丹以下，碰都別想碰。”

李浩心中了然。

果然。

但他要的就是這個答案。

“多謝前輩解惑?！彼俅涡卸Y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卻并非回自已小屋，而是又一次走向劍庫。

“你去干嘛？”老前輩在身后問。

李浩頭也不回：

“既然碰不得，那就先看著?！?br>
“看明白了，再想辦法?！?br>
他重新站在封劍石前。

這一次，他沒有嘗試去碰劍或石頭，而是盤膝坐下，就坐在離石頭三尺遠(yuǎn)的地方，然后——

閉上了眼睛。

神識緩緩探出。

煉氣一層的神識，微弱得只能延伸出體外不到一丈。但足夠了。

他將神識凝聚成細(xì)細(xì)的一縷，小心翼翼地靠近石頭表面的銀色紋路。

不觸碰，只是觀察。

紋路的走向、靈力的流動、節(jié)點之間的關(guān)聯(lián)……

時間在寂靜中流逝。

日頭西斜，暮色四合。

李浩睜開眼睛，眼底閃過一絲疲憊，卻也有一絲明悟。

這“七星鎖靈陣”極其精妙，七個靈力節(jié)點循環(huán)往復(fù)，生生不息。強行攻擊一點，靈力會瞬間分?jǐn)偟狡溆嗔c，根本無法破開。

但……

他在剛才的觀察中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處極其細(xì)微的異常。

在石頭的背面，靠近地面的位置，有一道紋路的靈力流轉(zhuǎn)，比其他地方慢了約十分之一息。

非常微小的遲滯，如果不是他神識高度集中，并且觀察了整整兩個時辰，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
“磨損？還是……缺陷？”

李浩站起身，走到石頭背面，蹲下身，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那塊區(qū)域。

觸感與別處無異。

他想了想，從懷里掏出那本翻爛的《基礎(chǔ)引氣訣》，翻到最后幾頁——那里有原主以前記的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，包括幾種常見材料的特性。

他的目光停在某一行：

“青罡巖，性堅而脆，畏陰寒之氣。長期受寒氣侵蝕，內(nèi)紋易損?！?br>
青罡巖。

封劍石的材料。

李浩又看向插在石頭里的秋水劍。

劍名秋水，屬性偏寒。雖然靈性已失，但材質(zhì)本身的寒氣，經(jīng)年累月侵蝕青罡巖……

“所以，不是禁制有缺陷，”李浩喃喃自語，“是石頭本身，被劍‘磨’出了一條縫。”

一條極其微小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裂縫。

但，足夠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灰塵，走出劍庫。

夜色已深，星斗滿天。

李浩沒有回屋，而是走到劍閣的小院里，抬頭望向星空。

北斗七星高懸天穹，勺柄指向北方。

七星鎖靈陣，借的是北斗星力。

那么，要破陣，或許也可以從“星”入手。

“一個月……”李浩低聲重復(fù)，嘴角的弧度漸漸加深。

上輩子他解決過無數(shù)個“不可能完成”的需求。

辦法總比困難多。

前提是，你得先看清困難到底長什么樣。

而現(xiàn)在，他看清了。

回到小屋，不語劍依舊靠在床頭。

李浩拿起它，手指拂過劍身上蛛網(wǎng)般的裂紋。

“伙計，”他對著黑劍說，“你說，如果有一把劍，被關(guān)在石頭里三百年，它會想出來嗎？”

不語劍沉默。

但窗外的風(fēng)，忽然大了些，吹得窗紙嘩啦作響。

李浩笑了笑，將劍放回原處，然后盤膝坐**，開始今晚的修煉。

靈力在經(jīng)脈中緩緩運行。

氣海中的那縷暖流，比六天前，粗了那么一絲。

很微小的一絲。

但千里之行，始于足下。

修仙之路，本就是一場漫長的、與天爭命的“加班”。

而他，最擅長的就是加班。

夜深了。

劍閣陷入沉睡。

只有封劍石上的銀色紋路，在月光下，偶爾流過一絲極淡的光。

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
又像是在防備什么。

第二章·完

下一章預(yù)告： 李浩開始嘗試破解封劍石之秘，而他的異常舉動，引起了另一個人的注意。青玉峰高嶺之花，趙雪，為何會在深夜獨自來到劍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