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老嬤嬤連滾帶爬地沖出來,雙手沾滿刺目的猩紅。
“皇上!貴妃娘娘裙下見紅,這分明是來了月事??!”
皇上猛地站起身,死死盯著那一抹血色,眸底的溫度徹底降至冰點。
翠竹發(fā)瘋般撲出來,擋在內(nèi)殿門口嘶吼。
“是你們!是你們這些賤婢粗手粗腳,動了娘**胎氣!”
薛老冷笑出聲,上前兩步,指著老嬤嬤手上的血污。
“這血里混著濃重的紅花與麝香氣味,分明是服用了西域的催脈散!”
薛老轉(zhuǎn)頭看向皇上,字字鏗鏘:“此藥連服七日,便能造出假孕之脈,可一旦停藥或是情緒大起大落,便會失效。娘娘這癥狀,與醫(yī)書所載分毫不差!”
鐵證如山,長姐被拖出內(nèi)殿,癱軟在地,再也吐不出半個字。
“毒婦!”
皇上暴怒,抓起案上的青瓷茶盞,狠狠砸在長姐腳邊。
碎瓷飛濺,劃破了她嬌嫩的臉頰。
“假孕邀寵!欺君罔上!攪亂宮闈!”
“朕真是瞎了眼,竟被你這毒婦玩弄于股掌之間!”
先前替長姐說話的朝臣們紛紛縮起脖子,偌大的宮殿死寂無聲,所有人就這么看著她從云端狠狠砸進泥里。
長姐顧不上臉上的血跡,撲跪上前,死死抱住皇上的靴子。
“皇上!臣妾只是一時糊涂,臣妾太想替皇家開枝散葉了??!”
“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饒臣妾一命吧!”
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若在平日定能換來幾分憐惜,可如今落在皇上眼里,只剩令人作嘔的算計。
皇上一腳將她踹開,居高臨下地逼問。
“朕問你,這封妃大典上的月事布,到底是不是你的!”
長姐被踹得心口劇痛,趴在地上半晌沒動靜。
她咬緊牙關,沉默片刻后,猛地轉(zhuǎn)頭指向翠竹。
“是她!是這賤婢辦事不力!”
“臣妾早就命她將臟物處理干凈,是她私自夾帶,沖撞了圣駕!”
生死關頭,她毫不猶豫地將最忠心的狗推出去擋刀。
翠竹愣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。
她怎么也沒算到,自己豁出性命維護的主子,竟會在這時候要她的命。
“娘娘,您說什么?”
翠竹渾身發(fā)抖,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垮了忠誠。
她猛地磕頭,額頭砸出鮮血,歇斯底里地反咬一口。
“皇上!奴婢冤枉!那月事布是娘娘親手交給奴婢的!”
“娘娘交代了,要在二小姐進殿前,故意用熱茶潑濕她的衣裙?!?br>
“逼她換上那件藏了血漬的新衣,好將這欺君大罪全盤栽贓給親妹妹!”
翠竹語速極快,將長姐的惡毒謀劃抖了個底朝天。
皇后的人動作更快,順著這條線索直撲留云閣。
一包包私藏的催脈藥、打點太醫(yī)的厚厚賬冊、來往的賞銀記錄,如雪片般呈在御案上。
證據(jù)一層疊著一層,將長姐死死釘在恥辱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