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我靠在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，雨停了，地上還是濕的。
屏幕上閃著"老婆"兩個字。
是交往第一年設置的備注。
當時蘇清晚嫌我工作忙總是漏接電話，大發(fā)脾氣，說我不把她放在心上。
為了不再惹她生氣，我專門給她設了一個特殊鈴聲，音量調(diào)到最大。
四年了，沒改過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，本想掛掉。
手指滑了一下，接通了。
電話那頭很吵。
有音樂聲，有笑聲，有杯子碰在一起的聲音。
"誰在玩我的手機？"
是蘇清晚的聲音，帶著醉意和一股誰也不放在眼里的勁兒。
"我告訴你們，最多三天，陸辰一定會自己滾回來求我。"
"他離了我能去哪？他連個正經(jīng)工作都沒有。"
旁邊有人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，然后另一個女聲接過了電話。
"陸辰？不好意思，清晚喝多了，她在我家呢。你能過來接一下她嗎？"
"她剛才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，喝醉了胡說的。"
"胡說？"我笑了一下。"聽著倒像是喝醉了才說了實話。"
"我正準備休息了，去不了。"
"你給顧然打個電話吧，他應該樂意幫忙。"
對面沉默了一瞬。
蘇清晚的聲音忽然放大，像是搶過了手機。
"陸辰！你今晚不來接我，以后別想再見我！"
"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沒過兩分鐘，又來了。
我按掉。
又來了。
連著十幾個。
我頭疼得太陽穴突突跳，直接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拉黑的那一瞬間，世界安靜了。
但安靜沒持續(xù)多久。
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我接起來。
"陸辰，你居然敢拉黑我？"
蘇清晚的聲音里有憤怒，也有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東西。
像是慌。
"你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。是你把我推到顧然那邊去的，你不怕我真跟你離婚？"
"你自己說過不讓我在外面睡，那你為什么不來接我？"
我確實說過那句話。
以前不管多晚，不管她在哪兒，只要一個電話，我披上外套就出門。
后來她跟顧然出差越來越頻繁，深夜的電話不再是打給我的。
慢慢地，我也不再問她晚上去了哪里，幾點回來。
"你朋友陪著你，你可以打車，也可以住她那里。"
"為什么非得我去接？"
"蘇清晚，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。"
"我不能二十四小時圍著你轉(zhuǎn)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好幾秒。
"你是不是還在為顧然的事生氣？"
"陸辰，你別鬧了好不好？我都跟你道歉了。你知道我從來不是會低頭的人，這次為了你我已經(jīng)讓步了，你還想怎樣？"
"我沒想怎樣。"
連期待都沒有了，哪來的不滿。
"如果你不喜歡我和他走太近，我可以少聯(lián)系。但我們是同事，每天在一個辦公室，你總不能讓我辭職吧？"
"嗯。說完了？說完我掛了。"
電話那頭傳來哭聲。
"陸辰，你是不是非逼我辭職，非逼我們?nèi)ズ任鞅憋L？"
"你是成年人，不是小孩子。"
她越說越激動，但我聽了這么久，沒有任何一點像喝醉的樣子。
"蘇清晚，我最后跟你說一次。"
"你愛做什么做什么，不用跟我報告，也不用解釋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陌生號碼也拉黑了。
然后閉上眼，試圖睡一會兒。

我沒睡著。
凌晨三點，另一個號碼打了進來。
不是蘇清晚。
是沈念。
"陸辰，你怎么回事？凌晨三點不睡覺，定位顯示你在一家便利店門口？"
沈念從小和我一起長大，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。
這五年我不在公司，遠洲集團的日常運營全是她在撐著。
"沒事，跟清晚吵了一架。"
"又吵？你們今年吵第幾次了？"
她沒等我回答。
"說正事。東河那塊地的**案，對方律師團明天下午要見你。合同我已經(jīng)擬好了，但最終簽字必須是你本人。"
"另外，你上次讓我查的那家公司，查完了。"
我頓了一下。
"哪家？"
"盛恒設計。蘇清晚上班的那家。"
我沒吭聲。
一周前我讓沈念幫我調(diào)了一份盛恒設計的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和財務數(shù)據(jù)。
不是因為蘇清晚。
是因為遠洲集團旗下有一個新的產(chǎn)業(yè)整合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