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一群人中間，滿身的理說不出口。
喬美琳擠出兩滴眼淚。
"大家看看，她拿不出來了吧？心虛了吧？"
人群里有人開始拍視頻。
有人掏手機(jī)開了直播。
"姐妹們快來看，蘭庭苑抓**了。"
我擋住臉。
"別怕！你們搞錯了！"
沒有人聽。

人圍了一圈又一圈。
喬美琳在人群中賣力表演。
又哭又喊，一會兒捂臉一會兒指我，怎么慘怎么來。
"我跟他結(jié)婚五年，他把家里的錢全花在了這個女人身上！"
"我每天省吃儉用，她倒好，住大別墅開賓利！"
我實在聽不下去了。
"省吃儉用？你一身愛馬仕，開著大G，還好意思說省吃儉用？"
人群安靜了兩秒。
有人似乎覺得我說得有道理。
但喬美琳哭得更厲害了。
"那是我娘家給的！我嫁給振遠(yuǎn)以后，什么好東西都沒見過，他的錢全轉(zhuǎn)給了這個女人！"
"不信你們看！"
她又翻出一張截圖，舉給圍觀的人看。
"這是他從我們家的存折上轉(zhuǎn)走的80萬，備注寫的買車位。你們猜他給誰買的？"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80萬。
*206的車位款就是80萬。
可那筆錢是從我自己的卡上出的，賀振遠(yuǎn)說他墊付了，后來又說公司走的賬，前后說辭換了三次。
難道那80萬，根本就是從喬美琳那邊弄來的？
不對。
如果喬美琳說的是真的，那錢到底是誰的？
還是說……賀振遠(yuǎn)從我這里拿了錢，又從她那里也拿了錢，來來回回倒了個手？
這四年里，他到底從我賬上挪走了多少？
我以前從不查賬。
他說什么我就信什么。
家里的日常開銷，出差補(bǔ)貼，投資項目，每次他說手頭緊，我二話不說就轉(zhuǎn)過去了。
一筆筆地，少說也有兩三百萬了。
我忽然覺得一陣惡心。
不是被氣的。
是被自己蠢的。
四年。
我供著他吃住，幫他還車貸，甚至讓他用我的名義做了好幾筆投資。
而他轉(zhuǎn)頭把錢花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，還跟人家結(jié)了婚。
喬美琳那句話又在我耳朵里響起來。
"你那只是個提款機(jī)。"
人群里已經(jīng)吵成一片了。
有人罵我不要臉，有人說要報警。
也有人小聲嘟囔："事情不太對吧，到底誰是**還不一定呢。"
但這種理智的聲音太小了，很快被淹沒了。
我低頭看著腳下的碎玻璃，指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。
報警。
必須報警。
我必須找到一部手機(jī)，打一通電話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個急匆匆的腳步聲從**入口傳了過來。

"住手！別鬧了！"
一個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從**入口沖進(jìn)來。
齊耳短發(fā)，碎花棉布衫，腳上一雙布鞋。
是我婆婆，陳桂芝。
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"婆婆！"
我沖過去拉住她的手臂。
"你來得正好！快幫我解釋，我和振遠(yuǎn)是合法夫妻，這個女人在撒謊……"
陳桂芝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我一個沒站穩(wěn)，往旁邊踉蹌了兩步。
"誰是你婆婆？"
她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團(tuán)爛泥。
"不要臉的東西，還敢叫婆婆？"
我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陳桂芝繞過我，快步走到喬美琳身邊，一把將喬美琳摟進(jìn)懷里。
"美琳，你沒事吧？有沒有傷著？"
喬美琳靠在陳桂芝肩膀上，抽噎了一聲。
"媽，她搶我車位，還打我……"
媽？
她叫陳桂芝"媽"？
我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"婆婆，你……"
"閉嘴！"
陳桂芝回頭瞪我一眼。
"我再說一次，我不是你婆婆。美琳才是我女兒。你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下三濫，有什么資格叫我？"
我的腦子"轟"的一下。
陳桂芝在我家住了三年半。
她做飯洗衣打掃衛(wèi)生，嘴上數(shù)落我不夠賢惠，但每天按時做三頓飯。
我喊了她三年半的"婆婆"。
逢年過節(jié)給她買衣服、買補(bǔ)品，每個月轉(zhuǎn)8000塊生活費(fèi)到她卡上。
她不是賀振遠(yuǎn)的媽媽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