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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書名:讓我做妾,我逃跑另嫁你追什么?  |  作者:皎皎  |  更新:2026-05-21

用過早飯,容漪帶上信去了城里。

她在城中西街的街上經(jīng)營一家首飾鋪子。

有她爹娘生前積攢的客源,加上店內首飾款式新穎多樣,生意向來比別家好些。

鋪子雇有專人打理,無需她過多操心,偶爾來也只是查查賬。

一進店內,她便瞧見老張頭的女兒張柳兒正熱情的給客人推薦首飾。

“東家,您來了?!贝蛩惚P的老張頭抬頭看到她,從柜臺后迎了出來。

容漪將信給他,讓他照著奚潯給的地址寄出去。

老張頭恭敬的接過,應了一聲“是”便去了。

等容漪看完近幾日鋪子里的收支流水,老張頭剛好寄完信回來。

“東家,明日就清明了,您看店里要怎么安排?”

容漪怔了一下。

這么快又清明了。

按大晉律,清明有三日假,民間百姓都會進行掃墓祭祖活動。

容漪合上賬本,抬眸:“今年你帶柳兒一起回去祭祖吧,不用看鋪子了?!?br>
“東家,這……這如何使得?”老張頭欲言又止。

容漪知道他在想什么:“往年你怕耽誤我開門做生意都自請留下看店,今年要再不讓你們回去祭拜一下親人,我這個東家也未免太不是人了?!?br>
“恩情歸人情,你們只是在我這兒做工,又不是簽了**契,該按規(guī)矩來就按規(guī)矩來。”

說罷,她放好賬本:“就這么決定了,你去吧?!?br>
見狀,老張頭也不好再多說什么,提步欲走。

“對了?!比蒌艉白∷骸澳銈兩蟼€月的工錢翻倍,待會兒你自己從賬上支?!?br>
“多謝東家!”老張頭感激的拱手行了一禮。

能遇上容漪父女倆這樣的東家,真的是他們父女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。

當初他窮困潦倒差點病死,是容漪父親伸出援助之手救了他一命。

后看他識字打的一手好算盤,又給了他這份掌柜的活計,還允他女兒一道在店里打雜。

這份恩情,他永世不忘,定用一輩子來報答。

在鋪子里又待了會兒,容漪叮囑老張頭父女倆幾句后就離開了。

雖說幾天前她才去昭法寺給爹娘點過長明燈,但遇上了清明,也是該買些香燭和紙錢去他們墳前祭拜祭拜。

再者,她家中還有個傷患,得替他買兩身換洗衣裳和要用的一些東西。

她向來不是個熱心腸的,要不是奚潯是她未婚夫,人又是個極好的,她才懶得管他。



臨水村容家小院里。

自容漪走后,紀瑾珩就卸下了那副溫柔假面,神情變回了原有的冷凜漠然。

院門被敲響時,他瞬間警鈴大作,防備地看著門的方向。

院外的人敲了幾下門扉,拔高音量喊:“漪漪妹子,你在家嗎?”

是女子的聲音。

確定不是刺客,紀瑾珩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。

打開院門,他看到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婦人站在門前,手里還端著一碟他不認識的綠色糕點。

看到他,那婦人明顯愣了下,旋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道:“你是?”

紀瑾珩頷首以示打招呼:“在下奚潯,容姑娘未婚夫?!?br>
無需過多偽裝,頃刻間他便成了婦人眼中溫潤如玉的讀書人模樣。

“未婚夫?”婦人驚詫:“漪漪妹子何時有的未婚夫,怎么沒聽她說過?”

說著她自顧自打量起紀瑾珩來,毫不吝嗇夸贊:“倒是生得俊俏,與漪漪妹子般配,當真般配?!?br>
紀瑾珩身為太子,從無人敢這般盯著他瞧,也不喜這般被人盯著瞧。

他微擰眉,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。

婦人是個識趣的,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(tài)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

“還沒介紹呢,我是漪漪妹子的鄰居,我姓王,你叫我王嫂子就好?!?br>
她遞上糕點:“這不清明了,我自個做了榆錢糕,多了也吃不完,就給漪漪妹子端點來?!?br>
紀瑾珩望著綠色的糕點,伸手接過,生硬的說了聲:“有勞了,王、嫂子。”

“欸!欸!”王嫂子連連應聲,指了指糕點:“漪漪妹子最喜歡榆錢糕了,你也嘗嘗,要是喜歡吃,回頭我做了再送來?!?br>
說完她沒再逗留,看了好幾眼紀瑾珩后,笑容滿面走了。

“漪漪妹子總算是有個依靠了,我看這下還有哪個碎嘴子敢說她嫁不出去……”

看著婦人碎碎念遠去背影,紀瑾珩眸光倏然沉下來。

那婦人一看就是個多嘴的。

他“奚潯”的身份,怕是要坐實了。

果不其然,臨近傍晚容漪回來,說村中人都知道她多了個一表人才的未婚夫,不日就要成婚了。

“我剛到村口便被拉著好一通追問,要不是我反應快趁勢溜了,怕是天黑也回不到家。”

容漪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,毫無半點女子該有的形象一口灌進口中,又開始嘮叨起來:

“真是的,這些人就是閑得慌,好似除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就無事可干了一般……”

三日相處下來,紀瑾珩大致摸清了她的脾性,是個率真直爽的女子。

對她友善熟悉的人不拘著話,有什么就說什么。

對算計她,讓她厭煩的人,也從不肯讓自己受半點委屈,嘴里罵人的話能一茬接一茬。

總結下來就是:恩怨分明。

紀瑾珩一言不發(fā)等她說完,壓著與他本人不相符的溫柔聲線開口:

“容姑娘不必惱,我在姑娘家住著,你我有婚約的事早晚會被外人知曉,他們無非圖一時新鮮,過了這陣兒便也忘了?!?br>
接下來兩日,紀瑾珩都為自己說過的話無比懊悔。

容漪家每日都有人上門。

那些人打著鄰居串門的話,一個個都好奇的伸長脖子,眼睛直往他身上瞟。

他就像籠子里的鳥雀,被那些人肆虐的目光來回掃視。

大多數(shù)時候他都是能躲則躲。

但架不住容漪家就這么大,他能躲的地方就那間雜物房。

雜物房經(jīng)年堆放亂七八糟的東西,還有劈好的柴,逼仄不說,待久了身上都會浸染上一股子霉味。

除了忍,他別無他法。

“叩叩叩——”

三聲叩門聲后,屋外響起女子熟悉嗓音:“奚潯,是我?!?br>
紀瑾珩打開了門,望著打扮利落素凈的容漪,溫聲問:“容姑娘,怎么了?”

“那個……”她撥了下被風吹到唇邊的碎發(fā):“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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