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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書名:遲醫(yī)生,我牙疼  |  作者:雨間淮  |  更新:2026-03-23

:· 表面高冷實則幼稚黏人愛吃醋的怕疼慫萌攻 × 表面溫柔實則釣系撩人寵溺無度的牙醫(yī)受· 1v1,HE,全程無虐,甜度超標· 電競**,私設(shè)如山,專業(yè)內(nèi)容請勿深究(架空?。膊惶私庋泪t(yī),不喜勿噴?!そㄗh會聽的· 牙齒很重要,但戀愛更重要:):
柏郁覺得自已可能要死在這個晚上了。

不是夸張。

電腦屏幕上的游戲界面已經(jīng)灰了,他的角色躺在敵方泉水邊上,隊友在語音里瘋狂喊他名字,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

右邊臉腫得像含了個雞蛋,牙齦深處像有人拿電鉆往里捅,一陣一陣地抽疼,疼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,手指都在抖。

“Zero?Zero!”隊長的聲音從耳機里炸開,“***在掛機?”

柏郁張了張嘴,想說話,結(jié)果牽扯到發(fā)炎的神經(jīng),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,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
“他牙疼?!迸赃呑坏?*探過頭來,替他回了麥,“腫了,臉都歪了。”

語音里安靜了一秒。

然后炸了。

“牙疼?牙疼能忍成這樣?”

“不是,他有病吧?疼不會說?”

“隊醫(yī)呢?隊醫(yī)——”

“隊醫(yī)下班了?!?*看了眼時間,凌晨兩點四十,“這個點哪兒還有牙科開著?”

又是一陣沉默。

柏郁已經(jīng)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了。他把臉埋進胳膊里,額頭抵著桌面,疼得整個人都在發(fā)顫。不是沒疼過,但沒這么疼過。像有人拿著小錘子,一下一下往他神經(jīng)上敲,敲完了再用**。

“不行,得去醫(yī)院?!标犻L當機立斷,“**,你帶他去。”

“我不去?!卑赜魫瀽灥穆曇魪母觳怖飩鞒鰜?。

“你說什么?”

“我不去?!卑赜籼痤^,右邊臉腫著,嘴唇發(fā)白,眼睛里全是血絲,表情卻還是那副要死不死的冷淡樣子,“牙科,不去?!?br>
**跟隊長對視一眼。

懂了。

這位爺天不怕地不怕,訓練賽通宵三天不眨眼,比賽場上被針對到死都不吭一聲,唯一怕的——牙醫(yī)。

“***都疼成這樣了還不去?”隊長急了,“你是想疼死還是想疼死?”

“死也不去?!卑赜舭涯樎窕厝?,聲音更悶了,“牙醫(yī)手里死過多少人你知道嗎?”

“……”

**默默掏出手機開始搜:“附近有沒有24小時牙科急診……**,還真有?!?br>
“哪?”

“南城,那個私立,好像新開的,評分挺高?!?*把屏幕懟到隊長眼前,“寫著24小時值班,有急診?!?br>
“走?!?br>
“我不——”

柏郁的“去”字還沒出口,就被隊長和**一邊一個架了起來。

“疼成這個狗樣還嘴硬。”

“治好了回來繼續(xù)打,治不好我們給你收尸。”

“閉嘴?!?br>
柏郁被塞進出租車后座,臉腫著,手捂著腮幫子,眼神能**。

但沒人怕他。

“南城口腔?!?*報了地址,扭頭看他,“忍著點,馬上到。”

柏郁沒理他,盯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,心想:牙醫(yī),牙醫(yī),什么牙醫(yī)能比現(xiàn)在更可怕?

三分鐘后,他站在那家私立牙科門口,看著里面亮著的暖**燈光,忽然覺得剛才那個想法太天真了。

可怕。真的很可怕。

玻璃門里透出消毒水的氣味,走廊盡頭的診室亮著燈,隱約能看見白色的設(shè)備。

柏郁的腳步釘在原地。

“走啊?!?*推他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“我……”柏郁深吸一口氣,忽然覺得牙好像沒那么疼了,“要不還是算了,好像好了——”

“放屁?!?*一把推開門,把他拽進去,“你好不好我不知道?你剛才手都在抖?!?br>
前臺沒人,值班的護士大概是去后面了。

走廊里很安靜,只有盡頭那間診室透出光。

柏郁被**拽著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消毒水的味道越來越濃,他開始后悔今天為什么要吃那包辣條——不,為什么要長智齒——不,為什么要活著。

診室的門虛掩著。

**正要敲門,里面?zhèn)鞒鲆粋€聲音。

“請進?!?br>
很輕,很淡,像深夜電臺里那種讓人安心的頻率。

柏郁愣了一下。

門被推開。

診室里開著暖色的燈,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冰冷刺眼。窗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,背對著門,正在整理什么。

聽見動靜,那人轉(zhuǎn)過身來。

柏郁覺得自已可能真的疼出幻覺了。

不然為什么一個牙醫(yī)會長成這樣?

桃花眼,是真的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眼型漂亮得像畫出來的。瞳仁是淺棕色的,被燈光一照,透出一點溫潤的光。鼻梁挺直,嘴唇線條柔和,嘴角似乎天生帶著一點弧度,看著就像在笑。

白大褂穿在他身上,不像醫(yī)生,倒像什么雜志封面的禁欲系模特。

他看了柏郁一眼,目光在他腫著的右臉上停了一秒,然后彎了彎眼睛。

“牙疼?”

連聲音都是軟的,像溫水,像棉絮,像凌晨三點不該出現(xiàn)在人間的東西。

柏郁站在原地,忘了張嘴。

“疼傻了?”**撞了他一下,對醫(yī)生賠笑,“是,他牙疼,疼一宿了,右邊臉都腫了,您給看看?”

“過來坐吧。”醫(yī)生側(cè)身指了指診療椅,視線又落回柏郁臉上,“別站著,過來?!?br>
柏郁的腳自已動了。

他走到診療椅旁邊,看著那個能把人固定住的設(shè)備,渾身汗毛都豎起來。

“坐?!?br>
他坐下。

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,攥住了椅子扶手。

醫(yī)生戴上手套,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面小鏡子和一個探針,走到他面前。

“張嘴,我看看。”

柏郁抬起頭,對上那雙桃花眼。

近看更好看,眼尾那顆小小的痣,在燈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。

“張嘴?!贬t(yī)生又重復了一遍,語氣里帶了點笑意,“不張嘴我沒辦法看?!?br>
柏郁張開嘴。

探針伸進來的時候,他條件反射地往后縮了一下。

“別動?!贬t(yī)生的聲音很輕,左手忽然抬起來,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,“放松?!?br>
涼的。

隔著橡膠手套,那點涼意好像直接滲進了皮膚里。

柏郁僵住了。

探針在他嘴里輕輕點了點發(fā)炎的位置,他疼得“嘶”了一聲,卻沒躲。

“智齒,發(fā)炎了,腫得挺厲害。”醫(yī)生的聲音就在頭頂,“急性智齒冠周炎,需要沖洗上藥,可能要打個麻藥?!?br>
“打麻藥?”柏郁猛地往后一仰,差點撞到頭,“**?”

醫(yī)生看著他那副驚恐的樣子,桃花眼彎了彎:“怕**?”

“沒有?!?br>
“哦?!贬t(yī)生點點頭,表情淡淡的,但眼底分明有笑意,“那就是怕疼?!?br>
柏郁:“……”

“沒事,很多人怕?!贬t(yī)生把探針放下,轉(zhuǎn)身去準備器械,“麻藥就疼一下,打完就不疼了。沖洗完上藥,過兩天炎癥消了就好?!?br>
他說得輕描淡寫,手上的動作卻很利落。

柏郁盯著他的背影,忽然覺得好像沒那么怕了。

不對,還是怕。

怕的是**,不是這個醫(yī)生。

“躺好?!?br>
柏郁躺下去,手還攥著扶手。

醫(yī)生拿著注射器走過來,見他那個姿勢,輕聲說:“放松,手給我。”

柏郁愣了一下,沒反應過來。

醫(yī)生把注射器放在一邊,伸手把他的右手從扶手上拿起來,翻過來,掌心朝上。

“抓著我?!彼f,聲音很輕,像在哄小孩,“疼就抓,別攥椅子,手疼?!?br>
柏郁看著自已那只被握住的手。

醫(yī)生的手指很長,骨節(jié)分明,指尖帶著橡膠手套微涼的觸感。那只手松松地握著他的,不是真的讓他抓,倒像是給他一個支點。

“準備好了?”

柏郁抬頭,對上那雙眼睛。

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,那雙桃花眼里好像有星星點點的光,溫柔得不像話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麻藥**進牙齦的時候,確實疼了一下。

但柏郁沒感覺到。

他只感覺到掌心里那只手,溫熱的,干燥的,輕輕地握著他。

沖洗、上藥,整個過程他都不知道是怎么結(jié)束的。

“好了。”

醫(yī)生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。

柏郁低頭,發(fā)現(xiàn)自已不知道什么時候,反握住了那只手。

十指交扣。

他的掌心貼著醫(yī)生的手背,指縫交疊,嚴絲合縫。

“……”

柏郁僵住了。

醫(yī)生看了他一眼,沒說什么,只是輕輕抽回手,轉(zhuǎn)身去寫病歷。

“回去按時吃藥,明天來復查?!彼褑巫舆f過來,“這幾天別吃辣的,別吃硬的,注意口腔衛(wèi)生?!?br>
柏郁接過單子,低頭看了一眼。

醫(yī)生簽名欄里,三個字,字跡清秀:

遲嵐逸。

“走了走了?!?*從門口探進頭來,“怎么樣?還疼嗎?”

柏郁站起來,看了遲嵐逸一眼。

對方正在收拾器械,沒抬頭,側(cè)臉被燈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。

“不疼了?!彼f。

其實還是有點疼。

但好像不是牙疼了。

走出診所的時候,凌晨三點四十。

街上很安靜,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
“還挺快的?!?*打了個哈欠,“這醫(yī)生不錯吧?說話好聽,手也穩(wěn),下次還來。”

柏郁沒說話,低頭看著自已的右手。

掌心里好像還殘留著那點溫度。

他抬起頭,看了一眼身后的診所。

暖**的燈光透過玻璃門,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溫柔。

“下次……”他開口。

“什么?”

“沒什么。”

柏郁把手**兜里,往前走。

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
門上的招牌在夜色里發(fā)著光:南城口腔。

他記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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