權(quán)力的那個女人。趙姐。
趙姐本名趙明珠，陸燃的經(jīng)紀人，也是整個"新星盛典"的幕后推手。
節(jié)目里誰紅誰糊，她一個眼神就能定。
韓冰冰是她的人。
我不是。
分組賽的排練從下午兩點開始。
陸燃進來的時候，韓冰冰第一個站起來，小跑著迎過去，遞上一瓶溫水。
"燃哥辛苦了。水溫剛好，我專門讓人調(diào)的。"
陸燃接過去，擰開蓋子灌了一口，沒說謝也沒說滾。
這大概就是他能給出的最高禮遇了。
排練開始，他靠在鏡子旁邊看我們走位。
第一遍走完，他開口了。
"左邊第三個，你叫什么。"
我抬頭。他看的是我。
"蘇念。"
"蘇念。"他重復(fù)了一遍，像在嚼一塊沒味道的口香糖，"你是怎么過的初選？節(jié)奏踩不上，表情僵，手臂打開的幅度跟機器人一樣。"
練習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韓冰冰捂著嘴笑，沒出聲，但肩膀在抖。
旁邊嚼口香糖的短發(fā)女孩叫孟小魚，排名十五左右，不上不下。她嚼了兩下，沒笑，也沒說話。
陸燃從鏡子旁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高大半個頭，低頭看我的角度帶著一種天然的俯視。
"從頭來一遍。單獨走。"
我照做了。
一個人在七個人的注視下，把整段舞蹈從頭跳了一遍。
跳完，陸燃靠回鏡子邊。
"比剛才好了百分之五。"
韓冰冰笑出了聲："才百分之五？"
"其他百分之九十五，不說了，說了怕她哭。"陸燃扯了一下耳朵上的黑色耳釘，"繼續(xù)。這次跟上節(jié)拍，別讓我再單獨叫你。"
我回到隊列里。
右邊第一排的韓冰冰側(cè)過頭，聲音低到只有我能聽見。
"姐姐，要不你主動退賽吧。省得到時候被淘汰了更丟人。"
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笑得很甜。甜到讓人牙酸。
"謝謝關(guān)心，"我說，"不用。"
"那你加油。"她把那枚小指上的銀戒指轉(zhuǎn)了一圈，扭回正面繼續(xù)練。
排練到晚上八點，陸燃叫停。
七個人汗透了衣服，只有韓冰冰的妝還是完整的。
因為陸燃每次糾正動作，只讓其他人重跳一遍，對韓冰冰永遠是"可以了"。
我跳了十四遍。
最多的那個。
離開練習室的時候，我經(jīng)過走廊拐角，聽見韓冰冰在打電話。
"趙姐放心，她撐不了幾天的。燃哥組誰扛得住這種練法？用不了三輪她自己就退了。"
她頓了頓，絞著小指上的戒指。
"對，排名墊底那個。蘇念。"
第二天，走位排練。
陸燃比昨天來得早，坐在練功房正中間的折疊椅上，腿搭在另一把椅子的扶手上。
桌上放著一張打印出來的分組賽歌單。
我掃了一眼。
每個人分配到的歌曲旁邊，都用紅筆標注了要求。
韓冰冰的那首，標注寫著"按原編舞走即可"。
我的那首，標注寫了六行。
最后一行是"節(jié)奏提速百分之二十，間奏部分加入即興"。
韓冰冰站在我身后，探頭看了一眼歌單，吸了口氣。
"蘇念，你這首也太難了吧。這個速度專業(yè)舞者都不一定跟得上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同情。
假的。
陸燃從椅子上直起身，掃了我一眼："有問題嗎？"
"沒有。"
"那就練。"
他說完低頭看手機，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，鎖屏。
屏幕暗下去的最后一幀，我又看見了那張黑白遺照。
我的臉。印在他口袋里那塊屏幕上。
他天天帶著它，天天看著它。
他恨這張臉上的女人。還是想她。
這個念頭在我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被排練音樂打斷。
我開始跳。
提速百分之二十的節(jié)奏非常趕，前奏剛起就得卡準第一個八拍。
第一遍跳完，膝蓋隱隱發(fā)酸。
陸燃沒說話。
第二遍跳完，小腿開始打顫。
他還是沒說話。
第三遍跳完，我左腳踩空了半拍，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終于開口：
"停。"
我停下來，喘得很重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"你聽不出來自己哪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