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子、幾本繪本，還有那只洗得發(fā)白的小兔子玩偶。
何桂蘭臉色鐵青。
“你還真走？”
“走了就別回來！”
溫嘉樹陰陽怪氣地笑。
“有骨氣。”
“不過**，外面可沒人供你吃喝?！?br>“安安跟著你，怕是連***都上不起?！?br>安安攥緊了兔子的耳朵。
我把她抱起來。
“別怕，爸爸在?！?br>何桂蘭忽然走過來，一把抓住安安懷里的兔子。
“小孩子的東西也想拿走？”
“這是**的錢買的！”
安安嚇得眼淚一下涌出來。
“外婆，不要！”
我握住何桂蘭的手腕，聲音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松手?！?br>何桂蘭愣住了。
大概是五年來，我從沒用這種眼神看過她。
她下意識(shí)松開手。
我把兔子拍了拍，重新遞給安安。
“安安，記住。”
“只要爸爸還在，沒人能從你手里搶東西?！?br>我牽著安安，拖著行李箱往外走。
身后，溫晚寧的聲音響起。
“秦川，你要走可以，安安留下?！?br>安安嚇得立刻抱緊我的脖子。
我沒有回頭。
“溫晚寧?！?br>“她不是你**的擺設(shè)，她是我的女兒?！?br>“我這五年，就是太替所有人想后果了?！?br>“所以才讓我的女兒，連一根糖都不敢要。”
門在身后砰地一聲關(guān)上。
安安仰頭看我，小臉煞白。
“爸爸，我們是不是沒有家了？”
我蹲下來，把她抱進(jìn)懷里。
“有?！?br>“爸爸給你一個(gè)不用看人臉色的家。”
2
七月傍晚，熱氣從柏油路面往上蒸。
我抱著安安坐在路邊長(zhǎng)椅上。
她困得眼皮直打架，手里還攥著那根沒吃完的棒棒糖。
手機(jī)震了。
來電顯示：AAA建材秦總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按下接通。
屏幕那頭，我爸秦建國(guó)戴著墨鏡，穿著花襯衫，正躺在沙灘椅上。
我媽周慧芳坐在旁邊，戴著大草帽。
我爸摘下墨鏡，盯著我看了兩秒。
“聽說你被趕出來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秦川，你混得真不錯(cuò)?！?br>“入贅五年，最后連女兒一根糖都護(hù)不住?！?br>我喉嚨發(fā)堵。
安安趴在我懷里，怯生生喊了聲：
“爺爺，奶奶。”
周慧芳一看到她紅紅的眼睛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我的安安，怎么哭成這樣？”
安安趕緊搖頭。
“奶奶，安安沒有哭?！?br>“是風(fēng)吹的?！?br>周慧芳眼眶一紅，聲音也硬了起來。
“秦川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立刻帶安安去買糖。”
“別買一根，買一箱?！?br>我苦笑。
“媽，我卡里沒多少錢。”
秦建國(guó)冷哼了一聲。
“沒錢？”
“**這輩子沒別的，也就剩錢了?！?br>手機(jī)突然震了一下。
銀行短信彈出來。
您尾號(hào)8891賬戶到賬：500,000,000.00元。
五個(gè)億。
我盯著那串零，數(shù)了兩遍。
秦建國(guó)語氣平淡。
“先給你五個(gè)億零花?！?br>“剩下的商業(yè)物業(yè)、基金、股權(quán)。”
“加起來五十億，明天律師找你簽?！?br>我臉上帶著懵逼，張了張嘴：
“你們不是……普通退休職工嗎？”
周慧芳翻了個(gè)白眼。
“那是我們低調(diào)?！?br>秦建國(guó)冷笑一聲。
“也怕你知道家里有錢，變成個(gè)廢物。”
周慧芳接著在旁邊補(bǔ)刀：
“事實(shí)證明，瞞得也不算錯(cuò)?！?br>“你雖然沒變成啃老的廢物，但差點(diǎn)變成**的孫子。”
我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秦建國(guó)的語氣忽然嚴(yán)肅起來。
“錢給你，不是讓你出去裝闊，是讓你站直?！?br>他頓了頓。
“吃苦受委屈，那都是你自己的事，但你要是讓安安跟著你看人臉色——”
“那就是你沒本事。”
我握著手機(jī)，說不出話。
他說得對(duì)。
我總以為忍讓是為了家，卻忘了安安也在那個(gè)家里。
她看著我被罵，看著我低頭，看著我一次次說“沒事”。
所以她才學(xué)會(huì)了不爭(zhēng)、不要、不敢喜歡。
安安仰頭看我：
“爸爸，爺爺奶奶說什么了？”
我低頭看她，把手機(jī)揣回兜里：
“他們說，你以后不用怕了?！?br>說完，我牽著安安重新走進(jìn)便利店。
她站在糖果貨架前，還是不敢伸手。
我拿下一整盒草莓味棒棒糖。
又拿了橙子味、葡萄味、牛奶味。
安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