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專家號。
做了一整套檢查，抽血、尿檢、超聲、造影，折騰了大半天。
等結(jié)果的時候，我坐在候診區(qū)的椅子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。
有個老**被兒子攙著走過去，兒子一邊走一邊說："媽你慢點，不著急。"
老**笑瞇瞇地拍拍兒子的手。
我移開視線，看著自己的手背。
五十五歲了，手背上的青筋越來越明顯。
手機響了，是蘇瑤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媽，手術(shù)定在大后天了。你記得提前去醫(yī)院做術(shù)前準備。吳媽說她會安排好一切的。"
我沒有回復。
下午三點，結(jié)果出來了。
我拿著報告單去找主任醫(yī)師。
韓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戴著老花鏡，把報告翻了又翻。
"陳女士，你的身體整體來說還可以，但是有一個問題。"
"你的左腎有一個囊腫，雖然目前是良性的，但如果切除右腎，左腎獨自承擔代償功能的風險會比正常人高很多。"
"也就是說，我不適合捐腎？"
韓主任摘下眼鏡，看著我。
"我不建議你捐。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況，捐腎對你的健康威脅很大。而且你這個年紀，單腎生活的風險不是年輕人能比的。"
我把報告單收好，放進包里。
"韓主任，我想請您幫我出一份詳細的醫(yī)學評估報告。寫清楚我的身體狀況不適合作為**腎臟供體。"
"蓋醫(yī)院的章。"
韓主任點頭："這是正規(guī)流程，本來就該做的。你那邊的手術(shù)醫(yī)院沒有給你做供體評估？"
"做了。但評估報告我沒見到，是我女兒替我簽收的。"
韓主任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"這不合規(guī)。供體評估必須本人知情同意。"
"所以我來找您做一份獨立的。"
離開醫(yī)院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我在車里坐了很久，沒有發(fā)動引擎。
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吳桂芳打來的。
"素蘭姐，瑤瑤跟你說了吧？大后天手術(shù)。你放心，我已經(jīng)跟醫(yī)院那邊都打好招呼了，手術(shù)團隊是最好的。"
"術(shù)后我親自照顧你，想吃什么我給你做。等天佑好了，他和瑤瑤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，咱們兩家就是正經(jīng)親家了。"
她的語氣熱絡得像在商量過年去哪里旅游。
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。
"桂芳，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"
"你說。"
"當初市中心醫(yī)院做的配型和供體評估，報告是不是交給瑤瑤了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"對。是瑤瑤簽收的。她說你太忙了，她幫你處理。"
"那份報告里寫了什么，你知道嗎？"
"寫了配型成功，可以做手術(shù)。"
"還有呢？"
"還有什么？配型成功不就夠了嗎？"
我深吸一口氣。
"那份報告里還寫了什么，你回去問問我女兒吧。"
說完我掛了電話。
回到家，蘇建國已經(jīng)做好了晚飯。
兩菜一湯，擺在桌上。
我把包放下，從里面掏出體檢報告遞給他。
他接過去看了兩遍，臉上的表情慢慢從疑惑變成憤怒。
"你有腎囊腫？瑤瑤不可能不知道。她簽收了供體評估報告，報告上一定寫了。"
"對。"我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"她知道。"
蘇建國把報告拍在桌上。
"她明知道你有囊腫還要讓你捐腎。這哪里是要救吳天佑，這是要你的命。"
我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慢慢嚼著。
"你尾款結(jié)了嗎？"
"結(jié)了。到賬了。"
"那就好。"
蘇建國看著我。
"你好像一點都不生氣。"
"我已經(jīng)過了生氣的階段了。"我放下筷子，"老蘇，明天你去找律師，幫我立一份遺囑。"
他的臉色變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去立遺囑。我名下的資產(chǎn)、房產(chǎn)、股份，全部做一個清晰的分配。"
"還有，把之前打算過戶給瑤瑤的那兩套房和三間商鋪，先凍結(jié)，不要動。"
蘇建國盯著我，過了很久才開口。
"你到底打算怎么做？"
我端起湯碗，喝了一口。
"讓她把戲演完。"
第二天下午，我接到了蘇瑤的電話。
"媽，大后天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