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方夫人，這里面一定有誤會！我女兒不可能做那種事！她才二十一歲，還是個孩子！"
方錦繡看了我母親一眼。
"二十一歲，不小了。我二十一歲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在管方家三個廠了。"
她的語氣不重，但我母親像被扇了一巴掌一樣，臉漲得通紅。
方錦繡不再看她，而是從包里掏出了手機。
她翻了幾下，然后把屏幕轉向沈瑤瑤。
"你自己看看。"
我看不到屏幕上是什么，但沈瑤瑤看到的瞬間，臉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干凈了。
她的腿一軟，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方錦繡收回手機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"各位，打擾了。我丈夫的事，我會自己處理。但今天這位沈二小姐，我方錦繡記住了。"
她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走到我身邊的時候，她停了一步。
側頭看了我一眼。
"小姑娘，謝謝你的電話。"
然后她走了。
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，宴會廳的大門重新關上。
三百位賓客面面相覷，議論聲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涌出來。
沈瑤瑤癱坐在地上，妝都花了，渾身發(fā)抖。
我母親蹲在她身邊，又是擦眼淚又是拍背，嘴里念叨著"沒事沒事，媽在呢"。
沒有人看我。
沒有人問我一句"念念，你還好嗎"。
從頭到尾都沒有。
陸澤站在三步之外，看著這一切，臉色鐵青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愧疚，沒有心疼。
只有憤怒。
他覺得我毀了一切。
我把香檳杯放在旁邊的桌上，拿起自己的包。
"我先走了。"
沒有人回應我。
我轉身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聽見身后傳來陸澤的聲音。
"沈念念，你給我站住。"
我沒停。
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靜，水晶燈的光映在大理石地面上，亮得刺眼。
我走了十幾步，在拐角處停下來。
靠著墻，閉上眼睛。
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是這具身體還殘留著上一世的記憶，那種被所有人拋棄的恐懼，刻在骨頭里，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。
但我知道，我做對了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替任何人**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，是一條短信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"念念，你做得很好。姑姑看到新聞了。明天來找我，有些事該告訴你了。"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。
姑姑。
沈家的姑姑，沈若華。
十年前被沈家趕出去的那個女人。
我小時候，她是唯一對我好的長輩。后來她和我父親決裂，離開了這個城市，我再也沒見過她。
她怎么會在這個時候聯(lián)系我？
她說"有些事該告訴你了"。
什么事？
我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上一世，我死之前，從來沒有收到過這條短信。
因為上一世的今天，我在臺上替瑤瑤認了那些照片。
我沒有反抗，所以姑姑沒有出現(xiàn)。
這一世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第二天。
我沒有回沈家。
昨晚從酒店出來之后，我直接去了自己在外面租的小公寓。這個公寓是我用實習工資攢了兩年租下來的，沈家沒有人知道。
早上九點，我按照短信里的地址，來到了城西一棟寫字樓的***。
電梯門打開的時候，我愣住了。
整層都是一家公司。前臺的**墻上寫著四個字：若華資本。
若華。
沈若華。
我姑姑開了一家投資公司？
前臺的姑娘看到我，立刻站起來，態(tài)度恭敬得過分。
"您是沈念念小姐吧？沈總在等您，請跟我來。"
沈總。
我跟著她穿過走廊，來到最里面的辦公室。
門推開，一個女人坐在落地窗前的辦公桌后面。
四十出頭，短發(fā)，穿一件灰色的西裝，氣質(zhì)干練凌厲。
和我記憶中那個溫柔的姑姑判若兩人。
"念念。"她站起來，看著我，眼里有一瞬間的柔軟。
"姑姑。"
她走過來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。
"長大了。"
然后她收回手，表情恢復了嚴肅。
"坐。有些事，我該早點告訴你的。"
我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