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人來說，這確實算一筆橫財。
我看著他那副站在人生巔峰的樣子，覺得無聊。
顧瑤適時地往周子軒身上靠了靠，聲音柔得像在撒嬌。
"子軒，你對我太好了。婉婉以前放棄了你，是她沒眼光，你不用老想著她了。"
"誰想她了？"周子軒嗤笑，"我只是替她可惜。你說當初她要是聽話，把那破店讓出來，我們?nèi)齻€人說不定還能做朋友。"
他看向我，臉上掛著一種廉價的可憐。
"現(xiàn)在搞成這樣，何必呢。"
我沒接話。
轉(zhuǎn)身去拿柜臺上我的手提袋。
手提袋旁邊放著一杯已經(jīng)涼了的美式。
那杯咖啡是進商場之前買的，四十二塊錢。
他剛才扔在地上的那沓錢，大概也就夠買個十杯。
我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。
顧瑤看著我喝咖啡的動作，鼻子皺了一下。
"婉婉，你一個人在省城也沒個人照顧，平時吃得還好嗎？"
"我替你點外賣吧，你想吃什么？"
她說著已經(jīng)掏出手機，一副要以施舍姿態(tài)收場的模樣。
周子軒抱著胳膊，滿臉欣賞地看著顧瑤。
"看到?jīng)]？小瑤就是這種人，你當年那么對她，她還惦記著你好不好。"
"你呢？你做過什么？"
"為了一個店面就跟我翻臉，五年的感情說斷就斷。"
"你根本就沒愛過我。"
他越說聲音越大，好像不說到全場都聽見就對不起他的委屈。
角落里有個中學生模樣的女孩舉起手機，不知道是在錄像還是在拍照。
我把咖啡杯放下。
"你說完了沒有？"
"完了？"周子軒被我這句話噎了一秒，然后笑出聲，"沈婉，你這是不敢聽了？虛了？"
就在這時候，電梯方向傳來了一陣高跟鞋踩地面的聲音。
一個穿棗紅色套裝的女人徑直走過來，身后跟著兩個拎購物袋的助理。
她走到隔壁的珠寶柜臺前，還沒站穩(wěn)，先瞥了一眼這邊的動靜。
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大約兩秒。
然后她扭回頭，對身后的助理輕聲說了一句什么。
助理的腳步頓了頓，也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周子軒沒注意到這些目光。
他正忙著享受全場的注意力。
"走，小瑤，我們?nèi)巧?。這種人理她干什么，浪費時間。"
他拉著顧瑤要走，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故意用肩膀蹭了一下。
"對了沈婉，替我問問你們經(jīng)理，有沒有適合小瑤戴的好東西。普通貨我們就不看了。"
他回頭甩了一個眼神，笑得志得意滿。
顧瑤跟著他走了幾步，突然停下來，轉(zhuǎn)身沖我揮了揮手。
"婉婉，等我挑完東西下來找你聊天啊。"
她的語氣像在跟鄰居家養(yǎng)的貓告別。
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動扶梯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被踩了一腳印的裙擺。
五百萬的面料，說臟就臟了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消息。
"出電梯了。你在幾樓？"
我沒回復(fù)。
抬頭看了一眼二樓方向。
周子軒正在扶梯口跟顧瑤咬耳朵，指了指樓下的我，兩個人一起笑了。
我收回視線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讓他多笑一會兒吧。
顧瑤在二樓沒待多久就帶著周子軒折了回來。
她手里拎著一個小紙袋，上面印著某國際品牌的標志。
周子軒走到我面前，把紙袋往柜臺上一放。
"看到?jīng)]？耳環(huán)，六千八。限量。"
他特意把價簽翻出來，正面朝我。
"你在這站一個月大概也就這個數(shù)吧。"
顧瑤把耳環(huán)取出來，對著柜臺上的鏡子比了比。
"子軒，幫我看看好不好看。"
"好看，我媳婦戴什么都好看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角余光一直在我身上。
我沒什么表情。
周子軒的嘴角掉了一點，好像覺得我的平靜不太配合他的表演節(jié)奏。
"沈婉，你是不是還記恨當年的事？"
他把聲音放輕了一檔，像是要進行一場"真誠的"對話。
"說實話，你不讓店那件事，我后來想想也理解你。但是你有沒有想過，那五年里我給你花了多少錢？你家裝修，我出的工錢。**看病那次，住院押金也是我墊的。"
這話倒是不假。
住院押金他確實墊過，一萬二。
但他沒提后來我爸出院以后他拿著賬單讓我還了三遍，最后那筆錢我前后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