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條："今天那個面試過了。下周一入職。"
"恭喜。"
"謝什么謝，工資才八千。還不夠我買一只口紅。"
"那你還去？"
"總得有個正經(jīng)事干。花你的錢花得心虛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花我的錢花得心虛。
蘇雪花我五百萬給別的男人買車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這就是區(qū)別。
果然。
當天晚上，姜甜給我發(fā)消息。
"來了來了。蘇雪剛給我打電話，問我最近有沒有見過你。"
"你怎么說的？"
"我說沒有啊，怎么了。她說你最近特別冷淡，她懷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。"
"然后呢？"
"我說不會吧，顧總那么忙，可能真的是工作原因。她說不對，以前再忙都會回她消息，現(xiàn)在經(jīng)常已讀不回。"
"她什么語氣？"
"著急。真的著急。不是裝的那種。"
我靠在沙發(fā)上。
著急。
當然著急。
提款機要是突然不吐錢了，誰不著急？
"她有沒有提陸言？"
"沒有。在我面前她從來不提陸言。她以為我不知道。"
"你知道多少？"
"我知道她跟陸言一直沒斷。我知道那五百萬的事。我還知道她爸根本沒破產(chǎn)。"
我坐直了。
"她爸沒破產(chǎn)？"
"沒有。蘇建國的建材公司上個季度剛拿了一個市政工程的標，活得好好的。"
我沉默了幾秒。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我在投資公司上班，查個企業(yè)信息不難。蘇建國的公司注冊資本三千萬，去年營收八千多萬，今年上半年還新開了一家分公司。哪來的破產(chǎn)？"
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。
盯著天花板。
五百萬。
她爸沒破產(chǎn)。
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。
編了一個她爸破產(chǎn)的故事，騙走我的彩禮，轉(zhuǎn)手給陸言買了一輛***。
而我像個傻子一樣，還拍著她的頭說"去忙吧"。
我拿起手機。
"姜甜。"
"嗯？"
"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"
"不客氣。反正我也看她不順眼很久了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她在我面前也裝。裝什么清高，裝什么不在乎錢。每次出去吃飯都讓我買單，說自己忘帶錢包了。忘了八百回了，記性比金魚還差。"
我笑了一聲。
"那你為什么還跟她做朋友？"
姜甜沉默了一會兒。
"習(xí)慣了吧。從大學(xué)就認識，七八年了。而且說實話，在你出現(xiàn)之前，我也沒什么立場說她。大家都在想辦法過好日子，路子不同而已。"
"現(xiàn)在呢？"
"現(xiàn)在？"她的語氣里帶了點笑意，"現(xiàn)在我有立場了。因為她騙的是我金主的錢。"
我搖了搖頭。
"你這個人。"
"怎么？"
"比蘇雪真實一萬倍。"
"那當然。我要是跟她一樣會演戲，我就不會到現(xiàn)在還單身了。"
這話說得我愣了一下。
"你單身？"
"廢話。我要是有男朋友，能答應(yīng)你那個五千萬三年的提議？"
也是。
"行了，"她說，"早點睡。明天我第一天上班，得早起。"
"好。晚安。"
"晚安，顧總。"
"叫我顧深。"
"晚安，顧深。別想太多，蘇雪那邊的事，急不來。"
我放下手機。
她說得對。
急不來。
但也快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開始布局。
第一步：斷糧。
蘇雪的副卡，我把額度從十萬降到了三萬。
沒通知她。
第二天她就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"深哥，我的卡今天刷不了了，是不是到限額了？"
"嗯，最近公司資金緊張，先調(diào)低一點。"
"啊？公司出什么事了嗎？"
"沒什么大事，就是有幾筆款沒回來。過陣子就好了。"
"好吧。那我省著點花。"
她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但還是那套標準話術(shù)：善解人意，體貼大方。
第二步：放煙霧。
我讓助理在公司內(nèi)部"不小心"透露了一個消息：顧總最近在處理一筆很大的債務(wù)**，可能要變賣一些資產(chǎn)。
這種消息在圈子里傳得比病毒還快。
三天之內(nèi)，我接到了六個朋友的電話，問我是不是出事了。
我統(tǒng)一回復(fù)："沒事，小問題，能處理。"
越是說沒事，別人越覺得有事。
這就是人性。
第三步：等。
等這個消息傳到蘇雪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