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28歲確診的那天，老公正在給別人發(fā)微信語音。
“寶貝，今晚老地方。”
他沒注意到我站在診室門口，手里攥著那張寫著“乳腺癌中期”的報告單。
我沒哭。
化療第三次，頭發(fā)掉光那天，他第一次沒來醫(yī)院。
“公司有應(yīng)酬，走不開?！?br>我靠在病床上，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，點了個“好”。
護士小周幫我換藥的時候小聲說：“姐，你老公好幾天沒來了吧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忙?！?br>她沒再說話，但眼神里全是那種我最不想看到的東西——同情。
我叫宋清衣，研究生畢業(yè)后進了一家三甲醫(yī)院做藥劑科研究員，月薪一萬二。不高不低，養(yǎng)活自己綽綽有余，但養(yǎng)不起一場癌癥。
化療的費用像一個無底洞。
第一個療程，四萬三。
第二個療程，五萬一。
第三個療程，六萬八。
靶向藥不在醫(yī)保范圍內(nèi)，一針一萬四，每三周一次。
我媽把老家的房子賣了，湊了三十二萬。
我把婚前攢的十八萬全部取出來。
我老公許彥舟，往我卡里轉(zhuǎn)了五萬塊。
五萬。
我沒說什么。
**次化療結(jié)束，我在醫(yī)院走廊碰見了科室的陳主任。
“清衣，你的情況我了解了?！彼麎旱吐曇簦坝幸豢钚滤?，PD-1***聯(lián)合化療，臨床數(shù)據(jù)很好，五年生存率能提到百分之六十八?！?br>我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一個療程，二十三萬?！?br>“不在醫(yī)保？”
“不在。最快也要2024年才有可能納入?！?br>2024年。
那是三年后。
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三年。
“我再想想?！?br>我回到病房，許彥舟難得來了一趟。
他坐在床邊玩手機，看我進來，抬了一下頭。
“醫(yī)生怎么說？”
“說有一種新藥，效果好。”
“那就用啊。”
“一個療程二十三萬?！?br>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“多少？”
“二十三萬。我算了一下，至少需要四到六個療程，加上其他費用，大概要一百萬出頭?！?br>病房里安靜了很久。
“我去想想辦法?！彼酒饋恚昧送馓?。
“許彥舟。”
他回頭。
“你實話告訴我，你卡里還有多少錢？”
“這你別操心?！?br>“我問你有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