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萬到賬。
消失三年的親媽，打來電話。
哭得跟我欠她五千萬似的。
"閨女，你弟出事了，一百二十萬，救命錢——"
嗯。
我把手機翻了個面。
繼續(xù)吃我的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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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票站的老板姓齊，人稱齊哥，啤酒肚圓得能當(dāng)桌子使，店開在菜市場隔壁，門口掛著一串發(fā)了霉的紅燈籠。
裴念笙走進去的時候，齊哥正拿刮刮樂的廢票墊桌角。
"來包煙。"
"芙蓉王還是黃鶴樓？"
"便宜的。"
齊哥從柜臺底下摸出一包紅塔山，順手推過來一張彩票。
"今天大樂透最后一期，買一張？六塊錢，萬一中了呢。"
裴念笙掏手機掃了掃余額——卡里還剩三千二百零七塊四毛。
下個月房租兩千一。
電費水費三百。
吃飯……看著辦吧。
"行。隨機一注。"
六塊錢扔出去的時候，裴念笙沒有任何感覺。她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窮，窮到骨頭縫里那種，聞見火鍋味兒都要繞道走，因為聞了買不起，比不聞還難受。
她把彩票塞進羽絨服口袋，拎著那包煙往出走。
六塊錢，連頓像樣的早飯都不夠。
但能買一個幻想。
——
開獎是晚上十點。
裴念笙盤腿坐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筆記本電腦擱在腿上，趕明天要交的一套產(chǎn)品詳情頁。甲方的需求改了九版，最新的意見是"大氣一點但不要太大氣"。
她頭也沒抬地用手機放著開獎直播，當(dāng)**音聽。
"本期大樂透***碼——前區(qū)：05、12、19、28、33，后區(qū)：04、09。"
裴念笙的手指停在觸控板上。
她拿起那張彩票。
05、12、19、28、33。
后區(qū)：04、09。
她眨了一下眼。
又看了一遍。
直播畫面上的號碼沒變。
彩票上的號碼也沒變。
全中。
一等獎。
獎池累積到現(xiàn)在——五千零二十八萬。
裴念笙沒有尖叫，沒有跳起來，甚至沒有站起來。
她坐在那張一百二十塊包郵的床上，盯著手里那張薄薄的紙片，呼吸很輕，輕到自己都聽不見。
然后她把筆記本電腦合上了。
點了一支煙。
窗外飄著小雨，樓下小面館的招牌閃著慘白的燈。對面那棟樓有一戶人家在吵架，女的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