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這是我的情況。"沈瑜棠遞過一沓材料。
陶錦書快速翻閱，越翻越深，翻到銀行流水那一頁時，她猛地抬頭。
"這個人每個月給第三者轉(zhuǎn)兩萬到五萬，持續(xù)了半年？"
"是。"
"當(dāng)事人知道嗎？"
"我知道。"
"你之前為什么不揭穿？"
沈瑜棠沉默了一會兒。
"因為我怕。"她的聲音很低，"我怕揭穿之后，我什么都沒有。沒有房子，沒有存款，連娘家都不一定能回得去。**說得對，我一個普通職員，離了他我什么都不是。"
"所以呢？"
"所以我花了三年時間，給自己準(zhǔn)備退路。"沈瑜棠抬起頭，"我考了兩個資格證，工資從三千漲到八千。我偷偷在外面租了個小房間放我的私人物品。我把每一次被罵、被打壓的經(jīng)歷都記了下來，能錄音的就錄音。"
"三年。"
"三年。"
陶錦書把材料放下，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
瘦削的臉上沒什么表情，說話的時候嗓音平穩(wěn)得有些過分——那是被打壓久了的人才有的特征，把所有情緒都釘在水面以下。
但她的眼睛是亮的。
"你找我，是要做什么？"陶錦書問。
"我不要做新聞。"沈瑜棠說，"我只是想告訴你，萬一賀家動用關(guān)系來壓我，萬一法庭上有什么不公正……我需要一個人知道真相。"
陶錦書盯著她看了五秒，然后伸出手。
"加我微信。有任何情況，隨時找我。"
"這種案子。"她頓了頓，臉上露出一種職業(yè)獵手聞到血腥味的表情，"我太熟了。如果賀家敢動歪心思——我就負(fù)責(zé)讓全城人都知道他們有多精彩。"
從裴望舒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入夜了。
元宵節(jié)的煙花在天上炸開，碎金色的光灑滿半條街。
沈瑜棠裹緊大衣走在路上，路過一家湯圓店。
她停下腳步，買了兩碗。
一碗芝麻餡，一碗花生餡。
一碗自己吃，一碗放在裴望舒辦公桌上——那個人今晚還加班，為了幫她整理證據(jù)目錄。
她吃湯圓的時候想起來，嫁進賀家三年，每年元宵節(jié)都是她搓湯圓、她煮湯圓、她端上桌。全家人吃完之后，碗扔在桌上，她再收、再洗。
今天是三年來第一次，她坐在街邊的塑料凳子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