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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月寧，醫(yī)院說手術(shù)排期提前了，今天下午就能做，可押金還沒到賬，你那邊怎么樣了？”
我眼前一黑。
下午。
今天下午。
我努力讓自己穩(wěn)住。
“媽，我在路上，馬上到。”
我媽聽出了不對。
“你哭了？”
“沒有?！蔽铱粗巴怙w快退后的街景，“風吹的?！?br>掛了電話，眼淚終于掉下來。
不是為宋知野。
是為我爸。
他一輩子沒享過什么福，老了躺在病床上，還被我差點用錯了信任耽誤命。
江問川遞來紙巾。
我接過，卻沒擦。
“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蠢？”
他看著前方。
“不會。”
“我把救命錢轉(zhuǎn)給一個騙子，還差點跟他結(jié)婚?！?br>“蠢的是騙你的人，不是信任的人?！?br>我咬了咬唇。
這句話太輕了。
卻像有人把壓在我胸口那塊石頭挪開了一點。
到醫(yī)院時，我媽站在繳費窗口旁，急得眼睛都紅了。
我沖過去抱住她。
“媽，對不起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婚禮呢？”
我不知道怎么說。
我**手在我背上拍了拍。
“先不說別的，**要緊?！?br>對。
我爸要緊。
江問川走到窗口，問清楚費用和時限后，直接拿出手機。
我反應過來，按住他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先墊?！?br>“不行，這不是小數(shù)目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我會還，但我不能隨便拿你的錢。”
江問川沒有立刻刷卡。
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臨時借款協(xié)議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先簽字?！?br>我愣住。
他把筆放到我手邊，語氣很穩(wěn)。
“錢是借你的，不是施舍。利息按最低標準走，后續(xù)從宋知野那邊追回來。”
那一刻，我才敢接過筆。
因為他不是來救苦救難的神。
他是在用最清醒的方式，給我一條活路。
我的手還在抖，簽名寫得歪歪扭扭。
江問川收起協(xié)議，當場刷卡。
繳費成功的那一秒，我媽捂著嘴哭了。
我站在窗口前，腿都軟了。
江問川扶了我一下，又很快松開。
“去簽字。”
我點頭。
手術(shù)室門關(guān)上時，我坐在長椅上，整個人像從火里撈出來。
婚紗還沒換。
裙擺拖在醫(yī)院地磚上，沾了灰。
路過的人頻頻回頭看我。
我媽終于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