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，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慌張。
"若晚……"
聲音軟下來了，帶著發(fā)顫的尾音。
"媽是真的沒地方去了。"
方明遠(yuǎn)給她倒了杯水，遞過去。
她接了，沒喝。
"你哥那邊……麗麗她……"
話說到這兒卡住了。
"怎么了？"
我媽不說話。
手機(jī)響了。不是她的，是我的。
我看了一眼來電，是趙姨。她跟我媽住了二十多年對門。
"若晚啊，**在你那兒吧？"趙姨開門見山。
"嗯，在呢。"
"唉，我剛才想去找**嘮嗑，你猜怎么著，你嫂子把鎖換了。我按門鈴半天沒人開，隔壁鄰居跟我說，你嫂子昨天就叫了鎖匠來換的。"
我捏著手機(jī)，看了我媽一眼。
她正低著頭，兩只手攥著杯子。
"趙姨，我知道了。"
掛了電話。
"媽。"
她沒抬頭。
"趙姨說，張麗麗把老房子的鎖換了。"
她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"你不是說老房子賣了嗎？怎么還有鎖要換？"
"……老房子還沒辦過戶，買家下個月才來辦手續(xù)。鑰匙還在你哥手上。"
"所以張麗麗把你的鑰匙收了，換了鎖。你現(xiàn)在回去，連門都進(jìn)不去。"
我媽沒說話。
但她攥著杯子的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您什么時(shí)候被她攆出來的？"
沉默了很久。
"前天。"聲音很低。"麗麗說他們要裝修，讓我先出來住幾天。然后就……沒人接我電話了。"
客廳安靜得只?？照{(diào)出風(fēng)口的嗡嗡聲。
方明遠(yuǎn)看了我一眼。
我知道那個眼神的意思。
我哥拿了兩百二十萬，轉(zhuǎn)頭讓他老婆把我媽趕出去了。
"媽。"
她終于抬起頭，眼睛通紅。
"您還覺得建軍會管您嗎？"
我**手機(jī)又響了。
這回不是建軍，是存著"大姑"的號碼。
我爸的大姐，周美華。
我媽按了接聽，還沒開口，那邊的聲音就灌了進(jìn)來。
"桂蘭，我聽建軍說了，若晚要賣房子搬成都？你管不管你女兒？她要是走了你一個人怎么辦？"
我媽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"你跟我說說，若晚這孩子怎么回事？當(dāng)初那房子的錢你一分沒給她，她沒鬧也沒吵，夠懂事了?，F(xiàn)在你想跟她住，她不應(yīng)該推三阻四……"
"大姑。"
我接過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