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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陸衡，你簽過字了。"
他沒聽懂。
"什么？"
"離婚協(xié)議。"
白清棠猛地抬頭。
陸衡站起來，椅子腿刮過地面。
"許晚，你敢算計我？"
"我跟你學(xué)的。"
陸衡把我堵在病房門口，手掌壓在門板上。
"離婚協(xié)議不算。你騙我簽的。"
"庭上講證據(jù)，陸律師。"
我繞過他往外走。
白清棠在身后叫住我。
"晚晚姐，**的骨灰盒還在陸衡哥車?yán)?。你走了，誰知道它會不會被清潔工當(dāng)垃圾扔掉。"
我停下腳步。
陸衡眼里有了把握。
"回家。我們慢慢談。"
我跟他回了陸家。
客廳里，陸母已經(jīng)知道離婚協(xié)議的事，臉色難看。她不敢看我，只盯著陸衡。
"你把許家那位的遺物還給她。"
陸衡把車鑰匙扔給助理。
"拿上來。"
助理很快捧來骨灰盒和一個舊帆布包。白清棠也跟來了，披著陸衡的外套，像個被雨淋透的病人。
陸母看見她，眉頭擰緊。
"***，這是陸家家事。"
白清棠往陸衡身后躲。
"伯母，我只是怕晚晚姐誤會。"
我打開帆布包。
父親的手表碎了，日記本缺了十幾頁，里面那支他用了二十年的鋼筆不見了。
"鋼筆呢？"
陸衡看向助理。
助理支支吾吾。
白清棠小聲說：
"那支筆太舊了，清理遺物的人說沾了血，我怕晚晚姐看了難受，就讓人處理掉了。"
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。
聲音不大，客廳里所有人都站住了。
白清棠捂著臉，眼淚馬上涌出來。
"陸衡哥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想幫她。"
陸衡抓住我的手腕。
"道歉。"
"她丟的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東西。"
"清棠那只手不能受刺激。"
"她手疼，你就能燒我的驗孕單，丟我爸的鋼筆，拿他的骨灰盒逼我治她？"
陸母聽到驗孕單，臉色又變了。
"什么燒驗孕單？"
我從包里拿出一張被燒掉一角的紙。
"第一張，他說白清棠失眠，怕她看見難受。第二張，他說時機不對。第三張，他說我爸案子沒翻，孩子來得不是時候。**張，他說清棠恢復(fù)期不能受刺激。第五張，我還沒來得及給他看，孩子沒了。"
陸衡松開我，聲音發(fā)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