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穿便裝的女人，頭發(fā)放下來，望著車窗外。
沈知意。
她臉上的表情——
像是坐在去殯儀館的路上。
視頻結束。
我盯著黑掉的手機屏幕，看到自己此刻的臉。
蒼白、扭曲、五官擠成一團。
"民政局有監(jiān)控。"沈知意喝了口咖啡，"從進門到簽字，全程你主動。工作人員還夸你精神狀態(tài)好。"
我閉上眼。
"能……離嗎？"
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。
沈知意放下手機。
她看著我，那雙眼睛很黑、很沉。
"你當著三百個人的面說要娶我。視頻在網(wǎng)上五萬播放了。你父母看過了。我父母看過了。我爺爺今早的血壓，十年來第一次穩(wěn)到正常值。"
她頓了頓。
"你說呢。"
我張了張嘴。
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窗外陽光很好。
我的人生，完了。

我叫林牧，二十七歲，某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中級程序員，月薪一萬二，存款三萬，負債為零——如果不算昨晚欠下的這筆人情債的話。
沈知意給了我十五分鐘洗漱。
我站在她家的衛(wèi)生間里，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臉上，對著鏡子看自己那張還殘留著酒精浮腫的臉。
林牧，你清醒一點。你是被酒精綁架的。你不想結婚。你連女朋友都沒有。你相過四次親，次次被拉黑。你不配結婚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出衛(wèi)生間。
沈知意在客廳沙發(fā)上坐著，面前放了兩杯咖啡，一杯是她的，一杯推到了對面。
我在她對面坐下。
"沈……"
叫什么？沈小姐？沈女士？老婆？
"叫名字就行。"她替我解了圍，但語氣依舊冷得能凍死金魚。
"沈知意。"我清了清嗓子，雙手十指交叉扣在膝蓋上——這是我緊張時的標準姿勢，"這件事……我們理性談一談。"
"你說。"
"我昨晚喝斷片了，什么都不記得。視頻里的東西我認，確實是我干的，但——"
"但你不想負責。"
這句話戳到了我的脊椎上。
"不是不想負責！"我提高了聲音，又壓下去，"是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。我跟你不認識，昨天之前連話都沒說過一句——"
"你昨晚跟我說了很多話。"
"那不算！那是酒精在說話！"
她看了我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