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,語速加快,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唐門眾人的臉上:“可結(jié)果呢?驚天異象之后,是那孩子當場昏迷,氣息奄奄!自此一睡三年,形同活死人!唐門主,諸位唐門長老,這三年間,外界是如何議論的,你們真當老夫不知嗎?‘史上最短命的天才’、‘被自已武魂撐爆的笑話’、‘唐門傾盡資源卻培養(yǎng)出一個活死人少主’……這些流言蜚語,早已傳遍天斗,甚囂塵上!寧懷遠!你放肆!”徐烈大長老再也按捺不住,霍然起身,臉色因憤怒而漲紅,“唐文少主覺醒異象亙古未見,分明是武魂品質(zhì)過高,遠超其年幼身軀所能承受,方才陷入自我保護般的沉睡!此乃福緣,豈是你能妄加揣測詆毀的?一旦少主蘇醒,其前程必無可限量!一旦蘇醒?”寧懷遠冷笑著打斷徐烈,“徐烈,這句一旦蘇醒,你們唐門上下,自我安慰般地說了整整三年!三年?。』陰熜逕?,黃金期何其珍貴?一步落后,便是步步落后,最終天地之別!”,語氣轉(zhuǎn)為一種刻意展示的溫和與驕傲:“清霜今年九歲,承蒙先祖庇佑,武魂覺醒即為九層琉璃塔,先天魂力九級。要知道,我九寶琉璃宗的弟子想要將七寶琉璃塔進化成九寶琉璃塔,需要特殊的秘術(shù)以及付出極大的代價,而清霜不僅僅天生是九寶琉璃塔,而且三年來勤修不輟,得宗門傾力培養(yǎng),如今魂力已至二十**。她是我九寶琉璃宗未來百年之希望,注定要屹立于**魂師之巔。她的伴侶,須得是能與她并肩翱翔九天的龍鳳,是能互相砥礪、共攀巔峰的同道中人……”,目光再次投向側(cè)門方向,這一次,其中的輕蔑與決絕**裸地展露無遺:“……而不是一個昏迷三年、前途未卜、甚至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的——累贅。”!,狠狠地、精準地刺穿了唐門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線,將那份深藏的擔憂與恐懼血淋淋地剖開,曝曬于光天化日之下。
“噌——!”
唐鎮(zhèn)猛地從主位上站起,高大的身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。他腳下雖未顯現(xiàn)魂環(huán),但那屬于超神級的恐怖魂力,已然如山崩海嘯般不受控制地爆發(fā)出來!狂暴的氣勢形成實質(zhì)的沖擊,廳中桌椅吱嘎作響,窗欞劇烈震動,灰塵簌簌而下。暗黑熊武魂的虛影在他身后一閃而逝,那暴戾的咆哮仿佛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。
“寧懷遠!”唐鎮(zhèn)的聲音嘶啞,如同受傷的猛獸在低吼,“唐文是我唐鎮(zhèn)的兒子,是唐門名正言順的少主!你今日之言,是在辱我唐門!是在逼我唐鎮(zhèn)!”
然而,就在這一剎那——
“嗯?”
一直如同雕像般沉默的巖燼,鼻腔中發(fā)出一聲極其輕微的、仿佛熔巖咕嘟的氣音。
他甚至沒有轉(zhuǎn)頭,沒有釋放武魂,只是那環(huán)抱著的、肌肉虬結(jié)的右臂,極其隨意地,向著唐鎮(zhèn)以及憤怒的長老們所在的方向,輕輕一壓。
沒有魂技光芒,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。
那些魂力已達真神級別的長老,卻陡然感覺周遭的空氣變得如同燒紅的鐵水般粘稠沉重!一股無法形容的、蘊**力量與灼熱雙重法則意味的恐怖壓力,如同整個葬龍山脈當頭壓下!
“噗!”唐鎮(zhèn)臉色瞬間血紅,一口逆血險些噴出,周身涌動的魂力被硬生生壓回體內(nèi),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,踉蹌著坐回椅子上,椅子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**。他眼中充滿了駭然與屈辱,卻連一個字都再也說不出來。
整個會客廳,落針可聞。
所有唐門長老,包括唐鎮(zhèn)在內(nèi),都感到心頭一沉,仿佛被一塊燒紅的巨石壓住。巖燼僅僅是一個意念的輕微流露,就**了同樣是超神級的唐鎮(zhèn)以及眾長老們!這就是超神級強者的恐怖嗎?即使是超神級的強者也有如此之大的差距…
唐鎮(zhèn)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他知道巖燼強,但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,如此……霸道!
寧懷遠對這一幕似乎早有預料,臉上重新掛起從容的笑容:“唐門主,諸位長老,稍安勿躁。巖燼長老只是不喜喧嘩而已?!彼@話說得輕描淡寫,卻比任何威脅都更令人膽寒?!袄戏蚪袢涨皝?,是依禮商議,不是來逞匹夫之勇的。唐門傳承萬年,莫非真要為了一個可能永遠沉睡的孩子,與我九寶琉璃宗徹底撕破臉皮?這其中的利害得失,唐門主不妨……再仔細權(quán)衡權(quán)衡?!?br>
他的話綿里藏針,既是威脅,也是**裸的現(xiàn)實敲打。九寶琉璃宗富甲天下,人脈通神,唐門雖底蘊深厚,但近百年勢微是不爭的事實。若真為此事徹底交惡,唐門承受的壓力將難以想象。
唐鎮(zhèn)雙目赤紅,胸膛劇烈起伏,那口憋悶的郁氣幾乎要沖破喉嚨。他當然知道寧懷遠所言非虛,可正是這份現(xiàn)實,讓他感到錐心刺骨的痛與怒。難道唐門真的沒落至此?難道他唐鎮(zhèn),連自已的兒子都護不住,要眼睜睜看著他受此奇恥大辱?
就在這氣氛緊繃到極致,幾乎要徹底引爆的剎那——
“父親?!?br>
一個聲音,從會客廳側(cè)門的方向,虛弱卻異常清晰地傳來。
這聲音不大,甚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和干澀,但在此刻落針可聞的寂靜大廳中,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。
所有的目光,齊刷刷地、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,轉(zhuǎn)向聲音的來源。
側(cè)門邊,一個瘦小的身影,正用一只手死死抓著門框,支撐著自已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那是一個男孩,看起來約莫八九歲年紀,身形卻比同齡人要瘦削單薄得多,仿佛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他吹倒。他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白色棉質(zhì)睡衣,赤著雙腳,**在外的手腕和腳踝纖細得令人心驚。他的臉色是一種長期不見陽光的、病態(tài)的蒼白,嘴唇幾乎沒有血色,頭發(fā)也因缺乏打理而顯得有些枯黃蓬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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